倾诉人:赵华(化名),男 年龄:36岁 记者:陈也喆 倾诉热线:87682535 15888563497 倾诉邮箱:dnsbqg@126.com 倾诉QQ群:78365797 公众微信号:dnsbqg 白皙干净的女孩 我是贵州人,在宁波扎根有一些年头了。前阵子回老家,在商场门口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对方的时候,我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张大了嘴,指着对方喊出了彼此的小名。 “小芸(化名)!” “阿华!” 二十多年没见面了,她的变化很大,身材圆润了,身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活脱脱就是我记忆中阿芸的样子。 我的变化大概也是蛮大的,小时候个头矮矮的,还有点瘦。长大后个子高了,结了婚后身材也有些发福。 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而回忆的思绪却被一下子拉扯开来,断断续续地,回到那个少不更事的年代。 那时候,我在家乡的小学读书。青山起伏,炊烟袅袅,学校就筑在半山腰上。 没有围墙,也没有窗户,上课时,同学们琅琅的读书声,会穿过木质的窗框,传到山上。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学生们就飞一样地冲出去了,扑向操场、茅房,甚至是田野边上。就像山上零星的野花一样,到处都是扎堆欢笑的孩子。 自然也有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比如我,还有坐我后面的小芸。 她长得很干净,穿得也很干净。不像我们这群野孩子,手上脚上全是尘土,偶尔鞋子破个洞,露出来的脚趾也是黑乎乎的。 手心里的橘瓣糖 小芸的字写得很好,跟她的长相一样,娟秀干净。而我的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乱的蚯蚓。 老师常常批评我的字:“你爸爸还是老师呢,字写得那么差,好好向人家小芸学习吧。” 于是,我便常常拿小芸的作业本细细地看,认真地模仿。 一个月下来,也只学到了她的皮毛。好在,在小芸的熏陶下,我的字虽然还是不好看,却比原先整洁了不少。 慢慢地,我跟小芸的关系越来越近,成了班上最好的朋友。小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反正只要看到她,心里就会感觉甜甜的。 偶然被老师骂哭,看到小芸粉红色的脸庞,心里的烦恼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时候,老师上课点名回答问题,当我站起来,不知所措时,小芸会在背后轻轻地把答案告诉我。 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小芸问我借铅笔,我眼睛看着老师,背着手从身后把笔给她。 手缩回来的时候,手心里总会多一颗橘瓣糖。 那个年代,家里基本不给零花钱。买零食的钱,多是父母给我的跑腿费。比如打一次酱油,给一毛钱。那时候的一毛钱很值钱,可以买十颗橘子糖、两根冰棍。 没有钱的同学,常常眼巴巴地跟在有钱的同学后面。有钱的同学买一根冰棍,其他同学轮番舔一遍。山里的孩子友情很纯,也没人会计较口水脏。 小芸就是这样有钱的同学。她的家境挺好的,总是会变着花样带来零食,然后分一些给我,这也使我们的友情越来越牢固。 酸梅粉、戒指糖、橘子水……无忧无虑的童年,似乎都在分享零食中度过。 脸红的话题 学校的后门有座小石山。我和小芸常去那里玩耍、吃零食。 有次玩累了,坐在石头上聊天。小芸告诉我,前一天晚上,她做梦了。梦到自己想上厕所,不停地找啊找啊,跑了很多地方…… 我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没有找到厕所,但却发现一棵大树,或者是在某个无人的马路边,石头后,反正是觉得安全的地方,放心地撒起尿来,全身都觉得舒服。之后感觉身下一阵潮湿难耐,马上发现根本就没有大树、马路、石头,人正躺在床上呢,床单被尿湿了一大片。 小芸听到我的叙述,惊奇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男生也这样吗?” “我只是把我的梦说出来。原来你们女生也这样。” 说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有些脸红。暖暖的阳光照在小芸的脸上,她的耳后也红红的。 小学毕业后,我们还上了同一所初中。可是那个时候。如果男女同学走得近,就会被同学耻笑,被老师训斥,我们自己也感到拘谨与害羞,便慢慢疏远了。 高中毕业后,我们一点联系都没有了,大学更是去了不同的城市。直到那天再次见到已为人母的她,这中间竟然隔了二十多年。 如今回想起来,童年的回忆里,小芸占据了一大半。那段暖暖的,温馨的回忆,那个笑容干净的女孩,犹如橘瓣糖一样纯洁的情谊,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曾有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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