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物流价格“一山更比一山高” 今年二季度,国际物流价格堪称“一山更比一山高”。宁波航运交易所数据显示,截至8月13日,宁波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NCFI)达到史无前例的3817.62,约为去年同期的5倍。今年7月的平均值为3557.8点,环比上涨10.0%,同比增幅高达347.5%。 在运价居高不下、运力持续紧张背景下,7月的宁波出口额,在今年首次呈现环比、同比双双下降的趋势。短期内,宁波乃至中国的出口结构,也许会随之发生一些变化。 在宁波一家货代企业负责人程迎(化名)看来,目前,塑料制品、低价日用品等一些货值较低的商品,或体积较大的家具、家电等,除非是海外刚需,否则将面临更大的出货挑战。 “网上流传着一张截图,据说有货代公司停止为货值7万美元以下的柜子提供订舱服务。虽然我们周围还没有类似情况,但这也说明,可能有同行担心海外买家宁愿弃货,也不愿支付高额海运费,并拒付尾款、要求退单。运价占货值的比重越高,这种压力越大。”程迎称。 相形之下,一些下游所需的高附加值工业制成品,或将迎来更大生存空间。 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石经理告诉记者,公司出口的机械零部件单箱货值都在7万美元以上,其中高端汽配模具、锂电池每箱可达几十万美元。因此,暂时无需纠结“要不要出货”,只是难免遇上跳港延误。 身处全球贸易链条的美国采购商和消费者,同样面临运价上涨的连锁反应。 美籍华裔Leo(化名)是一位当地的五金工具采购商,受运价和国内原材料上涨影响,今年,他们的进货价较往年涨了10%,经营压力与日俱增。 “我们会向消费端传导一部分成本,但如果价格涨到消费者无法接受的程度,也只好不卖了。再加上国际物流不稳定,以前货物15天内就能到港,现在最长时需2个多月,为库存周转增添很多不确定。”不过,Leo相信,目前,唯有中国在疫情期间保持供应链稳定,长期来看,中国制造的优势仍无可替代。 运价何时能回归正常? 近期,乐歌股份在投资互动平台称,自2020年第4季度以来,海运费占跨境电商销售的比例,由1%-2%提升至5%。为应对海运涨价,公司已与部分船公司签订框架协议,锁定海运价格。 今年,宁波外贸龙头企业君安控股,一口气租下20多条船,专门用于液体化工品出口。 在企业各显神通时,宁波相关部门也在积极行动——8月,在鄞州区商务局主动出击下,“鄞贸-洛杉矶”快线宣告开辟,为8家外贸企业锁定舱位,出口60余个标箱,解了企业“爆仓”燃眉之急;今年上半年,宁波空港口岸新开通至曼谷、雅加达、布达佩斯、胡志明等城市4条国际货运航线,以增加运力投放…… 商务部对外贸易司司长李兴乾表示,海运供需失衡直接影响全球贸易,最终将影响各国消费者切身利益。船公司高额利润已引发多方关注,提示海运、货代等领域商协会,进一步加强行业自律,督促行业内企业合法合规经营。同时,呼吁各国加强国际合作和信息共享,携手维护国际物流秩序,促进国际供应链畅通流转。 在海运费“涨声一片”的同时,空运、陆路运输同样是一片“爆单”与高价齐飞的景象。受访者纷纷猜测,如今的运价要回归正常,至少也得等到明年以后,甚至疫情不结束难以恢复。 集运市场仍处于运力供不应求的状态。宁波航运交易所分析师钱杭璐撰文指出:“今年7月,欧地航线在船期延误、集装箱周转不畅等影响下,舱位供给受限,导致供求关系十分紧张;北美航线目的港进口商大面积补充库存,带动运输需求进一步增长。” 同时,多个国家因疫情封锁,以及多个港口因拥堵停摆,无疑让严重失衡的物流供需“雪上加霜”。 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物流公司Kuehne Nagel所提供的数据称,目前,全球各地有353艘集装箱船正在港口排队等待卸货,拥堵情况是今年年初的2倍以上。 班轮公司持续推涨航线运价,是导致订舱价格上涨的直接原因。 早在一年前,乐歌股份董事长项乐宏曾公开发文指出,船公司结盟提价,对出口行业造成伤害,并呼吁国企船公司带头增加运力、平抑运价。如今,仍持有这种看法的宁波外贸人不在少数。 而当卖家和买家为运价成本“叫苦连天”时,众多船公司却赚得“盆满钵满”——今年一季度,全球航运巨头达飞集团,实现净利润20.78亿美元,同比暴增42倍;中远海控净利润也高达154.5亿元,超过小米集团去年全年的盈利。 “面对涨价,中国卖家的话语权其实很小。我们也在积极应对,将部分原先FOB(离岸价)业务转为CIF(成本费+保险费+运费),与船公司一级代理直接签订合作,并在机电商会、慈溪市商务局帮助下接洽资源,从被动等待客户承担运费,转变为主动联络并垫付运费,在非常时期共渡难关。”王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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