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明 2007年,在一次工作交流中,我结识了吕瑞法老师,在日后短短数月的工作接触中,我渐渐地发现他身上蕴藏着一种对工作十分专注和极端负责的特质。两年后,我接到吕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本由他编写的《方门村史》要送给我。当我仔细拜读他的大作时,觉得字里行间倾注着他大量的心血,尤其是那严谨的工作态度和行事风格,似一坛陈酿的美酒,浓浓的醇香慢慢地升腾,弥漫在我的心间…… 吕瑞法,曾是奉化广电中心的一名财务科长,2006年退休后,因工作需要一度被单位返聘留用,但他却把家安居到阔别多年的老家方门村。他的这一举动,不知情的人总以为他选择了一种养花莳草过休闲的田园生活。其实不然,他的精神寄托和晚年志向却是选择与文字握手,在人生的晚秋意气奋发,激扬文字,让生活的音符奏响一曲曲晚霞礼赞,也让自己在精神生活的天地里炫舞梦想,实现晚年的价值,发挥尚存的余热。 回村不久,吕老师就设想要为方门村编写一本村史。方门村是一个千年古村,又有着近700户村民的大村,要全面反映方门村的前世今生确有相当难度。为此,吕老师意欲先期编写从新中国成立始至2009年止的村史。尽管年代并不久远,但由于方门村向无文字资料积累,要编写跨越60年的村史,其难度不言而喻。然而他却硬是用了3年时间,写成了一辑有着5万多字的村史。为求村史内容翔实,充分体现各历史阶段的时代特色,他从确定目标之日起,就满怀激情开启繁重的工作征程:一是无数次地坐中巴往来于奉化图书馆、档案馆、文保所查阅与村发展相关的所有资料;二是在村中走门串户访遍年长村民和历届村干部,向他们了解半个多世纪来村中所发生包括农事、人事及诸多重大的社会事件;三是精细统计全村村民子女受教育情况及就业状况等。完成了第一手资料搜集之后,吕老师戴着400多度老花眼镜,把自己关在一个不足8平方米的陋室内开始分类、制图表、统计等,尔后进入漫长的文字编纂。通过整整3年时间的辛勤笔耕,一本有厚度的《方门村史》得以付梓成书,内容涵盖解放以来方门村的组织沿革、历任领导、生产发展、公益事业、基础设施改造、村大事记及教育、历史、人文情况等,包罗万象,一应俱全,不失为后人提供了一部较为系统详实的地方史料。 方门村以吕姓为主,因上世纪众所周知的原因,吕氏宗谱毁于一旦,致使无法了解吕氏先祖确切的迁始地、时期等相关信息。为寻觅和厘清吕氏宗族的历史轨迹,吕老师通过古时曾有吕氏先祖入赘宁波木栏桥这一线索追根寻谱。尽管历史变迁,世事沧桑,他还是踏上了探寻先祖的漫漫征程,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远赴宁波天一阁、宁波大学图书馆等地,细心查阅与吕氏相关的宗谱,从《鄞县通志》《鄞县志》《鄞县地名志》等古籍中地毯式查找,以图大海捞针。 天道酬勤。终于有一日他在天一阁藏书楼查阅到了修于清康熙十九年——清光绪二十五年的《宁波木栏桥吕氏宗谱》。宗谱记载,宁波木栏桥正是方门先祖吕可正的入赘地。然而当他寻踪到现属鄞州区的木栏桥时,该村却已被拆迁,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天一广场。站在喧嚣、繁华的天一广场上,吕老师的内心犹如被大海的波涛冲击着,努力成为泡影。但他没有绝望,为了彻底厘清吕氏的发展人脉,根椐相关资料,他毅然决然地游走在鄞洲区姜山高桥、洞桥、鄞江等镇,逐村走访有吕氏居住的村落,逐户探寻吕氏后裔的来龙去脉,处处留下辛勤的足迹和身影。终于有志者事竟成,吕老师以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追求,拨开历史的烟尘,填充了吕氏族人的发展脉络,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夙愿。 “不求希冀收获,但求敬业奉献”是吕老师晚年的人生信条。在完成了村史编写和寻根之后,吕老师又默默地与文字作伴,着手编制了一辑富有浓郁地方特色的《乡土谚语录》。它以笔划为序,辅以春夏秋冬四季为条目索引而逐渐展开,将在奉化地区广为流传的3万6千多字的乡土谚语编入其中,用辛勤的汗水浇灌和展示灿烂的民间文化之花。 十年来,吕老师不为荣誉,也无意掌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徜徉在档案馆、图书室、文保所,怀揣着美好的人生梦想,和古人对话,与历史沟通,同文字唱和,于乡愁交流,立足于著书、寻找先人足迹、传承文化,带着责任和感情,用心书写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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