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金星 我的案头上又多了几本书,《夜航船》《去大堰》,再是《三味夜话》。是这次文化走亲,奉化友人所送。 读《三味夜话》,我见沈潇潇作序说:三味文学之友沙龙四周年了,众智浇灌,众手扶持,正处于进行时的状态。我们在路上。短短几句,我被当地浓郁的读书氛围所感动了。 孙赛寅在那年的10月16日晚,引用“三味讲堂”主持人的一段话:“今晚我们在哪里,这并不太重要,但和什么人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在奉化这样一个小城,有一群人爱着诗、写着诗、朗诵着诗,这是格调,格调可以由我们自己去造。 我不知道李则琴心中装有多少诗,拿她的话说,诗在生活中,在爱好者的心里。诗是有温度的,如旭日之光,穿过尘世的粉尘,明亮我们的双眸。其实,她要是再改成什么样的网名、笔名,我总能很快认出她来,文字,让我们彼此零距离。沐小风说:我们因为文学相聚在一起,那么下一次沙龙,志同道合的你,一定要来,来我们的“城堡”。我曾问过她,何以用上了“沐小风”三个字,她诡秘地一笑,说是小疯,难道不是吗?文学就是一场小型“传染病”。你若懂我,该有多好。 与虞燕的缘分,永远是她那化不开的文字,是读书人的雅集。当她从习惯于堆砌华丽的词句、喜欢构造讨巧的情节,到感悟于谢志强老师的讲课:“文学的最高境界是返璞归真”。这样的珍贵,得之于三味讲堂的第三期“文学之友”沙龙上。 奉化自古文化底蕴醇厚,陈峰写道:梦者的相遇,是品味的认同,我们在三味书店围炉夜话,思想碰撞在一起,那是梦的声响。 诗是什么?诗非异物,只是人人心头舌尖所万不获已、必欲说出之一句话耳。我自是信奉诗是人们心头情思的自然流露,那么诗就不是谁的专利,诗意所在,穿行于迷雾之外,泥泞绵长,草绿花香。“三味”里的几个读书人,在听过原杰讲座后,无不啧啧称好。 生命是用来浪费的,今晚,他们由衷地将它花费在文学,花费在对诗、对小说的探讨上了……这是又引用了沈潇潇的一段“三味”主持词,他是连“阅读的性别”都作了一番诠释。譬如将一部著作比喻成一座房子,男性更注重它的构造,而女性则可能更关注这座房子的装修装潢,对于男人满意的大房子,并不意味着女人不会失望于装修。这样的精辟,难怪蒋静波拍案而叫,“文学是个狐狸精”。我们深被诱惑。 我想,蒋静波该是个寻找“原动力”的好手,《三味夜话》里,总总有她三分之一的文章,还有小白、叶辉、陆旭光、洪珏慧、顾诗友,我记不得太多的名字,却是记住了他们的文字。 当年曹丕有过一段话:“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意思是说,人的一生,唯有立德扬名、著书立说方可不朽千古。所谓书有一卷传,足抵公卿贵,就是这个意思了。其实,书自问世,一如人之呱呱坠地,便有了自己的生命,或传或毁,或被推崇,或束之高阁,都不作奇,可贵的是书者的一份专注与心境。在我以为,人之阅历各异,财富职位乃至才情技艺各有高低,只是一份执着的心是不会有区别的。一切物质的东西都可以计量,谁又能把心头里的东西分出这是诗人的?这是村妇的? 笔端心声自感人。纵然有千百个让我们快乐或忧伤的理由,读书人的感受是会一样的。天用来刮风下雨,地用来长草开花。行走于天地间,我们只是过客,唯有此时此刻,我们快乐着感动着,我们怡情于诗情画意,说了我们想说的话,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此后哪怕万古寂静,与我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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