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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3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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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初心

    􀴁沐小风

    1月23日。吃过晚饭,骑车出门,赴2018年首期三味文学之友沙龙。

    过奉化剧院,见大量身穿反光背心的交警忙着疏导交通,遂想起一场号称奉城有史以来最高大上的交响乐即将开演,并一票难求——可能世上也就只有文学和音乐才有偌大磁性,于这冰冷的冬夜将人吸出门去。文友中爱音乐的人儿不少,就连新晋作协主席高鹏程也说要去观摩。再想起流感肆虐,几个中招的文友已提前请假……于是在寒风细雨中不免为这期沙龙的人数而忧心忡忡了。

    一进书店,就瞄到轮椅上的虞燕和她的护花先生,杨洁波、叶辉又接踵而至——我心稍安。上楼,意外看到高老师正与陈礼明及76高龄的汪知羞两位聊得正欢。他说自己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投向文学女神的怀抱。正开心,沈潇潇、原杰、王杰明、陆旭光、毛立纲等人陆续出现,大伙儿围坐桌前,完全不像我担心的那样稀稀拉拉。陆旭光还带来一个名叫应亚亚的文学爱好者,我相识不久的凯莉也追随而至。新面孔就是新鲜血液,在座的每一位仿佛也都焕然一新。

    由于此前曾在微信、QQ群中发布过本次沙龙的主题是聊聊文学初心和创作打算,汪知羞第一个掏出了精心准备的文稿,念了起来。这位在沙龙里“写作工龄最长的人”,回顾了自己与文学(诗歌)的遭际,分享了他热爱的诗人诗作。“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生活在社会底层,文学是我坚持活下去的精神力量,阅读与写作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他称沙龙是他生命的加油站,深情表白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陈礼明的诗作于2017年底荣登《十月》杂志,但他一点也没显示出喜气,却对自己近两年的文学创作进行了反思,对自己的多首旧作进行了冷静剖析,因为“每一位写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应该对自己有所交代,而不是形式上随大流,感情上自我陶醉,因为这是很恶心的自我欺骗。”我尤其欣赏这位“诗坛归来者”(高鹏程语)所言,“诗人的内心要先点亮蜡烛,而不是去外面寻找烛光。”早年与陈礼明同为支点文学社成员的毛立纲深受感染,表示他坚持每日一诗已逾百日,接下去将继续多看、多思、多悟、多练,以寻求突破。

    虞燕有两个短篇小说上了《作品》杂志今年第一期的头条,她回忆起自己的文学源头是小学时一篇被老师当作范文的作文和之后漫长青春期里的情书飞鸿。一阵欢乐的揶揄之后,她言归正传,说写小说让她变得宽容。她引用作家孙频的话,“生而为人,我们都软弱、自私、贪婪、痛苦,需要被认可需要被赞美,我们就是这样一种生物,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的弱点搏斗,不停完善和修补自己冲突的、分裂的人格。”作家需要时时探测人性的不完美,写小说的代入感让她学会换位思考。“艺术是什么?艺术就是让我们活在世上能不那么苦痛的东西吧,哪怕它只是一种幻觉。”

    杨洁波的第二本小说集出版在即,不久前她却想“沉淀沉淀再说”,后终因出版社编辑的喜欢而决定如期出版。她说自己当年写小说是因为口头表达能力差和孤独感。她前期很多被冠以“青春类型”之名的小说大都发在类型文学刊物上,但读过的人知道,她的小说探讨的是生命、死亡、信仰等这些有重量的东西。她分享了自己的阅读经验,谈到金庸、胡迁、双雪涛,分析这些年写作内容的变化。她很高兴自己还在写,抛弃功利心在写,写自己的成长经历,写对世界的认知,写着写着,内心就契合、理解了这个世界,拥有了悲悯心,“我还在写,就是好的。”高鹏程接过话题说,写作是建立与世界沟通的基点,它不固定,在变动,只有与时俱进,抓住它,占据它,才能最终找到通往自己内心的路径。

    叶辉说起多年前自己的小说在“东论”文学版块某次征文大赛中得了一等奖,他以他一惯的“叶式语言”说那300块奖金购买的啤酒与小龙虾就是自己的文学动机。他认为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文学”的功能首先应该是自娱,阅读与写作能让他感到快乐,就足矣。至于说他小说写得怎么样,那说的是他当下的水平,不代表未来。

    时隔15年再次于去年在《诗刊》上发表诗作的原杰坦言自己的文学初心极其功利,想着写出好诗歌,当作敲门砖改变命运。他最早的诗出现在1974年跟中学同学去九峰山春游时,口诵后“发表在九峰山上天空中”。今年已到退休年龄的原杰近两年来编纂了一部内含166个诗人诗作的《奉化历代诗选》。他说,为奉化诗坛做点事、留下点东西是自己的心愿。希望自己以后能毫不遗憾地说:文学陪伴了我一生。同龄的沈潇潇回忆起在文革时期大量中外文学佳作被禁的中学时代里无书可读的境况,及后来文学梦的萌动。王杰明则投入地谈及文学作品中的灵魂、灵性与灵气……

    “初心,是说我们为什么出发——什么承载了我们的青春,什么就是我们终生的信仰。乡愁,是问我们在守望什么——对写作者来说,写作就是我们的乡愁——我们到不了,但希望能够抵达。与世界对话,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要,替我们守候、瞭望,这就是文学存在的意义。”沙龙在高鹏程诗性的语言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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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