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仙坤 老家在海拔800多米的溪口名山缺登中峰,这里曾经是1000多年前,高僧智觉延寿大师为写作佛学巨著《宗镜录》结庐9年的地方。10多年前,响应政府大力发展花木村发家致富的号召,我在山上也种了好几亩地的樱花。现在樱花价贱呒人要,还需要经常去管理。这天是星期天,天阴沉沉,本想睡个懒觉休整一星期来的辛劳,无奈只得动身去给花木修枝,真的好心烦。 周末去山上玩赏的人一定多,我怕堵车浪费干活时间,选择骑摩托出发。路经雪窦山的公路两边,红玉兰与早樱、红叶李已是争奇斗艳,大家闹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雪窦山上,原本苍翠的山头一下子冒出了一簇簇开着粉红色花朵的野樱花,仿佛在向前来游览的人们诉说着樱花的祖籍就在我们中国;东岙四周的山山岭岭上,白玉兰一枝独秀,乳白色的花朵斑斑点点,宛如淘气的婴儿把正在吮吸的乳汁喷洒在母亲的花棉袄上…… 一路上有这么多值得流连的地方,我却没有心思驻足浏览。 走到自家山上的樱花地里,看着密密麻麻的樱花树,小的胸径至少三四厘米,大的有十几厘米了,这在往昔可都是钱啊,可是现今这行情,越是偏僻的地方连问津的人都没有,你说心里怎么能高兴呢?真是大姑娘待嫁娘心急啊!若再不出售,花木生长密度过大影响树冠完整,以后就会更难销售了。人一旦想着不高兴的事,即使做着并不繁复的修剪整枝活,也总觉得握桑剪的手越来越沉重。 这时,隐隐感觉脚下的泥土里有异物——原来是愣头春笋。他们偷偷离开毛竹娘娘的怀抱,溜进了我的花木地,微微地掀开泥土,轻轻地探头想张望外面的多彩世界。但是你若不细心寻找,这阵子在高山上很难发现他们的踪影。这些调皮的笋宝宝爱往土壤肥沃、地气又暖和的花木地里钻,并且还能钻到很远的地方,如果不时时提防,及时发掘他们的话,过不了几天时间,他们就会很快长成披头散发的高个子毛竹,与花木争肥夺光,严重影响花木生长。今天他们也活该倒霉,终究没能瞒过我老农民的眼睛,被我一把“抲牢”。哈哈哈,也幸亏我的先见之明,上山之前带了一把锄头去,这下把他们全部给挖了。 午饭吃了点随带的食品后继续干活,下午3时光景天空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冒雨回到50里外的家,衣服湿了,鞋子淋得嗒嗒滴。 红烧了满满一锅子油焖毛笋羹,除了自家吃,还分享给附近的亲戚和朋友尝鲜。吃着透骨新鲜的毛笋羹,喝几口烧酒下肚,烦心事烟消云散了。 咱农民能吃苦,吃得起苦,也容易满足。一杯酒,两碗饭,三碟菜,祈求家人平安脚轻手健工作好,盼望国家惠农政策给力收入增,也别无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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