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毫无疑问,我们当下正生活在一个越来越快速、越来越便捷的时代。但是,只要是曾经领略过古老中国文化那宁静辉光并于其中提取到精神滋养的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也是一个越来越粗砺、越来越容易走神的时代,因为文化之“美”从来都与“高速”绝缘或悖反。祝勇就属于怀此慨叹之人。 背后看人:在《纸上的故宫》中,他说自己有一种“偏见”,即认为“只有在农耕文明中,人们才会对艺术产生膜拜的感情,随着农耕文明的瓦解,唯一可能成为艺术的就是为艺术准备的挽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农耕文明”曾经全面而深刻地将人与天地万物联结在了一起。在那样的生活里,人们不慌不忙,起居有度,身、心、灵按捺不住地散发着自然的芬芳,对艺术的崇尚也能够保持纯粹高放的品质。 汉语词典:祝勇以清朗俊逸、饱含诗性和暖意的笔墨追溯和描摹着历史深处的文化之美、精神之美,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要做的绝非“复古”,而是要以现代人的观察和智慧在“旧”里读出“新”,在古老帝国的追忆里完成个体生命的哲学思考。《纸上的故宫》写中国文人如诗如酒的快意人生,写汉武帝雄心万丈建功立业,写李自成功败垂成孤独亡命,写“定远”舰沉默如谜的残骸,写京都寺庙里的枯山水,还有清兵之墓、马关之殇、中山之约,实则都指向对人生终极命题——“时间”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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