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说“百善孝为先”，当父母逐渐老去，作为儿女，我们不单单要在经济上为父母提供必需的生活用品和费用，还应该在心理上给予他们安慰与支持。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上逐渐出现了一批“啃老族”，他们年龄一般在23-40岁之间，并非找不到工作，而是主动放弃了就业的机会，赋闲在家，不仅衣食住行全靠父母，而且花销往往不菲。

    方萍家就有这样一个还未“断奶”的儿子。原本以为儿子娶妻生子之后会真正地“长大成人”，没成想儿子结婚生子后，方萍老两口不光得养儿子，还得帮着他一起养老婆和孩子。前两天，方萍得知儿媳怀上二胎的消息，吓得当场差点晕厥了过去，“天哪，又来了一个‘讨债鬼’，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采访对象：方萍（化名）

    采访方式：面谈

    采访时间：5月19日

    能省就省点

    方萍去村里的小理发店剪头发，粗粗的一头乱发夹着一些白发，几个邻居都说她应该把头发做个发型，人会显的更年轻，可是她怎么也不舍得那点钱，笑着打趣说：“年纪大了就应该有年纪大的样子，我都50多岁了，难道还扮作20岁不成？”

    或许是多年操劳的因素，方萍长得有点瘦削，配上黑黝黝的皮肤和脸上明显的抬头纹，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沧桑很多。她说，她像她爸长得显老，所以刚迈上40岁，头发就有了明显的银丝。与村子里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不同，方萍对打扮很不感冒，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护肤品、化妆品，对于衣物也没有美丑的概念，反而更加关注它们的价格。

    其实，方萍是村子里有名的富户，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能干人。她和丈夫出生于穷苦家庭，结婚的时候，父母只留给他们两间茅草屋，经过多年打拼，他俩拉扯大了孩子，还在奉化城区买了2套房。照理说，方萍家目前生活富裕，况且夫妻俩还做着蔬菜生意，完全不必如此节省过日子，但是方萍总说她老了以后不想靠孩子，所以在她还没老时“能省就省点，能挣就挣点”。

    于是，明明家产颇丰，但是方萍夫妻俩却过着犹如苦行僧般的日子，吃的是自己蔬菜行里剩下的焉白菜，穿的是地摊上买的二三十元一件的T恤，住的是用钢棚搭起来冬冷夏热的蔬菜行，开的是一辆破破烂烂的小三轮。

    “我知道村里人都在说我傻，有钱都不知道花，但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管天冷天热，方萍和丈夫每天凌晨3点就得起床出发去批发市场进货，她说，吃过这种辛苦之后，花钱自然得慎重一些。

    对自己和丈夫异常严苛的方萍，给儿子花起钱来却非常大方。早在儿子18岁成人那年，方萍夫妻俩就给他买了一辆宝马320。只是，如此的教育方式似乎并没有培养出品学兼优的孩子。据村里人介绍，方萍家的儿子早早就辍学在家，明明年轻力壮，却从未去外面找过工作，整天窝在爹妈的蔬菜行里，也不帮忙干活，每日不是玩电脑，就是开着宝马车出去与朋友鬼混。

    养儿子还得养儿媳

    “儿子还小，等他娶了老婆就懂事了。”这是丈夫要教训儿子，方萍拉架的话语，也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我怎么会不知道我那混账儿子有多不像话，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再坏也只能自己忍着。”方萍说，她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儿子娶妻生子之后会真正地“长大成人”。

    2017年10月1日，方萍儿子和女友奉子成婚。但是现实并没有按照方萍预想的那样发展。结婚之前，儿媳就辞掉了看店的工作，美其名曰“要专心在家养胎”，只是小两口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根本负担不起日常开销，更加别说好好养胎了。于是，办完婚礼后的第二天，儿子儿媳就从奉化城区的婚房搬回了村子里，跟着方萍老两口，挤在了60平方米大的蔬菜行里。

    “给他们装好的房子也不去住，工作也不去找，明明年轻力壮，却让我们老两口来养，一养就得养两个……”蔬菜行生意不忙的时候，方萍喜欢去隔壁家的水果店串门，顺便跟老板娘议论一番家长里短。水果店老板娘虽然都看在眼里，不过毕竟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劝方萍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就是孩子生下来了也不会去工作了。”方萍说，前两天亲家来串门，话里话外意思都劝着女儿生完孩子之后别去外面工作了，“说是这胎不管男女，让小两口再争取一胎，还说好让我三年抱俩，我真是谢谢他们了。”

    方萍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咬牙切齿，不过也怪不得她生气。打从她儿子儿媳住过来后，两个人每天不是在里间躺着玩手机，就是催着方萍做饭吃。别说帮忙做家务，两人还时常趁方萍不注意，拿着蔬菜行抽屉里的零钱去外面吃喝玩乐。

    坐在水果店门口吐槽了大半天，方萍心里舒坦了不少，回去的时候顺手买了个大西瓜，说给儿子儿媳当下午茶吃。

    又来一个“讨债鬼”

    婚后半年，儿媳就给方萍生了个孙子。孩子长得虎头虎头，很是可爱，有孙万事足的方萍这才一扫之前的忧愁，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从医院回来，孙子就养在了方萍屋，老两口白天忙活生意，晚上还得照顾小子，每日不是腰酸就是背痛。方萍老伴忍了半个月，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就在方萍面前抱怨，让她去跟儿子儿媳说把孙子抱回去养。

    “老头每次就知道做好人，坏事全让我出面”，方萍虽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但还是在饭桌上跟儿子儿媳说了这个想法，只是没想到的是儿子儿媳都不接话茬，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好啊，你们这是只顾生不顾养吧！那我们也不养了，谁生的谁去养。”儿子儿媳的态度让方萍很是失望，当场就在饭桌上发了火，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把孙子送到了儿子的房里，并且打定主意，再也不管他们三个人的死活。

    任何一个有志气的人被父母如此对待，肯定立马搬出蔬菜行，回去奉化的家里。但方萍儿子儿媳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瘫在蔬菜行里。父母不帮他们准备饭菜，他们就自己买了一箱泡面以泡面为生；孩子哭闹，父母不管，就你踢踢我，我踢踢你，让对方起身去哄；手里没钱买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就腆着张脸跟在父母后头伸手要钱……

    “你说说我能拿他们怎么办？这就是老天派下来的3个讨债鬼啊！”方萍最终还是屈服在儿子儿媳的厚脸皮之下，把孩子抱回了自己屋，也跟从前一样，好吃好喝地养着还未“断奶”的儿子儿媳。

    原以为如此一闹，儿子儿媳总会消停一会。没想到，上两天儿媳娇羞地告诉方萍，她又有了。“天哪，又来了一个‘讨债鬼’，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方萍说，这回她要好好给儿子儿媳做做规矩：如果生下来要他们帮着养，那两个人都出去找工作；如果两个人其中一个不出去工作，就别再指望她会再养他们一家四口人。

    “这回，别想我那么快妥协，我肯定会狠得下心来的！”嘴里放着狠话，方萍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转头去里间喊儿子儿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