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陈培芳 奉化的方言怎么说才够地道?关于奉化的诗词从古到今到底有多少?奉化历代知县知州在奉化又有哪些故事?在奉化发生了哪些动人心魄的抗战事迹?……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精神和灵魂,要全面了解这座城市的文化,离不开阅读城市的各种文献资料。《奉化村景诗词选》《奉化历代诗选》《奉化现存碑刻知见录》《铭记历史 奉化抗战纪实纪念》《奉化知县知州史料选辑》……近年来,一本本关于奉化的史志文丛相继出版,奉化由古至今的历史文化逐渐展现在大众面前。 奉化这座城市的深厚文化底蕴,你知晓多少?本期,让我们通过那些奉化的史志文丛,穿越古今,了解奉化。 《奉化历代诗选》《奉化村景诗词选》 ——古体诗词中的奉化城市文化 “漠漠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畏人兮,不若贫贱之肆志。”这是收录在《奉化历代诗选》里的第一首诗,名为《采芝歌》。这首简洁古朴,带有楚辞韵味且通俗易懂的诗歌是由秦之博士,世称“商山四皓”之一的夏黄公所著,而夏黄公晚年归隐奉化。由此可见,奉化诗歌之源,可以延伸到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时期。 奉化历史悠久,山川秀美,人物钟灵,文化底蕴深厚。几千年来,奉化人民在此聚族而居,逐渐形成了几百个村落星罗棋布在山区、平原、水乡、海滨,人们在这里生生不息,耕读传家,诗风蔚然。乡邑文人或咏吟山川草木,或抒发人生感想、内心情怀,留下了大量诗作。这些都是先人留予奉化这座城市的宝贵遗产,是奉化人民的文化珍藏。 2009年4月,市地方志办公室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民间宗谱调查登记工作,并编纂出版了《奉化现存宗谱辑录》。在整理宗谱资料过程中,发现许多宗谱里收录了大量的先人诗词,其中以歌咏奉化山水自然风光、民俗风情为多。“这些诗歌向人们展现了奉化优美的自然风光和淳朴的乡民生活,蕴含的感情真挚、哲理丰富,具有较强的感染力。后人通过阅读这些诗歌,可以加深对奉化旧时面貌的认识,所以在完成宗谱辑录的同时,我们另行编辑了《村景诗词选》。”区志办主任陈黎明告诉记者,《奉化史志文丛》第一辑《奉化村景诗词选》的成书,既是机缘巧合,又是历史必然,它是对辑录奉化传统文化的一种尝试和探索。“此书选编过程中,我们还偶遇了同样致力于整理民间诗词的退休干部王昌华老同志,于是一起同心协力,合力编纂,共同探讨疑难问题,下乡查阅走访,经过近5年的收集整理,终于完成了书稿。” 2017年10月,《奉化史志文丛》第四辑《奉化历代诗选》问世,收录的对象为奉化籍诗人或长期旅居、隐居奉化的外地人士,如宋代诗人林逋的《山园小梅》被后人誉为咏梅千古绝唱;宋末元初“东南文章大家”戴表元力主改革宋末萎蔽之文风,诗律雅秀,名重一时;清末民初的王慕兰以“闺阁诗人”闻名浙东;王任叔(巴人)则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奉化最早开启新诗创作的著名作家。诗选以全域的视角,展示了奉化历代诗歌的创作面貌,反映了奉化的时代变革,呈现了地方风情。翻阅诗词,等于打开了古代乃至当下奉化历史长廊中的一扇扇奇异窗户,打开了属于这座城市的文化记忆。 《奉化现存碑刻知见录》 ——镌刻在石头上的奉化历史 奉化历史悠久,人文渊薮,早在五六千年前,茗山后人已经繁衍生息,开启了奉化文明史的进程,也留下了蔚为可观的各类碑碣,而埋没的墓志更是不可胜数。其中,除一部分碑文被载入史册可作稽考以外,已知的碑碣和出土墓志大部分都已难觅踪影,所以现存的这些碑碣墓志就显得更加珍贵。 奉化的历代碑刻,是奉化悠久历史文化的彰显,碑刻历史可追溯到汉代墓葬中的铭文砖,1978年在白杜汉墓群出土的宁波首枚东汉熹平四年(175)买地券就是一个重要标志。秦汉以来800多年,奉化的白杜作为古鄞治所,是四明地区的政治、人文中心,也可以说是宁波最早受先进的中原文化影响地区。随着区域政治、经济、文化的迅速崛起和发展,尤其是自唐开元二十六年(738)析鄮建置,其悠久绵长、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无论早期的青瓷窑址,还是宋元以来的人文昌盛;无论弥勒故事,还是佛教文化,都浸润着奉化先人的智慧和创造。 2006年8月,市文保所对奉化境内的1949年以前的碑刻、摩崖、墓志以及反映碑刻碑文内容的拓片进行全面调查和登记整理。2016年,区志办与区文保所一起,在这个基础上,通过多方走访,查阅史料,选录整理散在奉化各地的自唐以来各类现存的碑刻143通,重要桥联、柱联、摩崖25处,编纂成《奉化现存碑刻知见录》,对每一种碑刻,大都详细记录了所在地点、形制特征、尺寸大小、碑材质地、建碑时间、残损情况等,同时就如何采取保护措施提出了相应建议,并附有一二帧现场照片,对碑文的作者及内容作简要而准确的叙述,使读者一目了然地了解到每一通碑碣的重要信息,以及这些碑文反映出来的奉化历史及民俗。 《奉化现存碑刻知见录》是奉化首部现存历代碑刻总目提要,每一通碑刻或多或少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那个年代奉化经济、社会、文化的发展情况。如唐宝历二年(826)《唐应辿夫妇墓志铭》中所载的应氏于唐建中年间自永康迁徙至名山后史实,以及其卒葬古地名等,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史料。同时期出现的唐大中五年(851)《唐岳林寺造塔记》和大中十年(856)《唐岳林寺造塔铭》,则是素有“弥勒应迹圣地”之誉的名刹岳林寺最早实物例证。涉及闻名于世的奉化近代“民国文化”和溪口蒋氏父子故里碑刻,有蒋中正的《乐亭记》、陈训正的《奉化中山公园记》、俞飞鹏的《奉化公立医院记》、胡汉民的《蒋太夫人墓志》、谭延闿书蒋中正撰的《哭母文》、章炳麟的《奉化俞公墓表》等数十种之多。 总之,《奉化现存碑刻知见录》对推进奉化的历史文化研究有重要的作用。 《奉化知县知州史料选辑》 ——古往今来的为官启示录 古语云:“郡县治、天下安”,古今皆然。自秦汉郡县制形成以来,县级政权一直是直面百姓的最基层、最重要的环节,所谓“亲民之官,莫过于县令。”宋代著名清官包拯在《论县令轻授》奏章中曰:“臣闻古之所重,为民父母者,县令耳。”说的就是县官的重要性。他们执一方之令,担一方之责,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最为重要的官级之一。 奉化为古鄞地,隋朝隶属句章县,唐开元二十六年(738)析鄮置奉化县,自此起有县令。今年5月,区志办编纂的《奉化知县知州史料选辑》一书由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史料主要选自历代《奉化县志》,共计50余万字,收录唐、宋、元、明、清和民国时期近400位知县知州的生平简介及其诗文等。 细数奉化的知县、知州,其中不乏贤明县官,如唐代县令赵察,凿县北河,开白杜河,灌溉民田1200余顷;宋代县令萧世显,筑堤抗旱,廉公节俭,百姓立祠祀之;周因,兴利除害,仁爱洽民;元代知州马称德,兴文治,开荒田,有“马侯三年之政,固数百年之规”的美誉;于伯颜,专以忠厚,文雅廉慈,抚柔兴弱,消沮嚣兢;明代县令钱璠,临民一以至诚,秋毫不取于民;清代知县郑愫,性仁恕,持身端谨……这些县官,或廉洁奉公,或勤政恤民,或振起风教,或兴办水利,既改善了民风民俗,亦净化了官场风气,堪为后世之典范。贤明者有,也不乏滥用职权、践踏民意、鱼肉百姓、碌碌无为之辈,如王济,额外加征,诱发社会动乱;魏桐,权柄下移,行同聋聩;沈秉诚,贪污受贿,吸食鸦片。这些人最后都落得污迹存史,百姓唾骂,是后世引以为戒的反面教材。 “最为麻烦和艰辛的是对人物史料的辨析考证,引用的史料难免存在错误的情况,必须查实、修正,如果照搬照抄,不予纠正,那么编纂这本书就没什么意义了。再就是对古文的断句、繁体字的辨认及特定词语的释义。这项工作需要深厚的古文功底,为解决这些难题,两位主编和几位编辑会经常凑在一处辩论探究。”陈黎明告诉记者,自2015年12月初启动编纂工作以来,相关人员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及历代《奉化县志》《宁波府志》等,经过反复核实查证,历时两年多,最终完成了全书的编纂。《奉化知县知州史料选辑》不仅是地方历史文化研究的参考书,也是研究古代官场文化的样本,并有警示教育、资政鉴治作用。 记者手记 发展地方史志,弘扬传统文化 记者 陈培芳 地方史志是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中国独特的文化典籍,是推动中华文化繁荣发展的资料宝库、知识宝库、智慧宝库。 “盛世修志,志载盛世”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更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首先,地方史志可以保存地方史料。地方志是记述性、资料性的历史著作,史料性强,有纵有横,各种资料印证,而且范围广、时间长,不是一般史书材料可以代替的。其次,它能增进人们的爱乡之情,提高人们的科学文化素养,利用地方志编写乡土教材是进行道德品质教育,增强爱乡观念,提高人们的思想情操和精神文明素质的一个重要方面。地方志记载着一个地方的历史 ,是最好的地情资料教材。对于我们了解当地的历史文化情况,提高文化知识素养,有着重要的作用。地方史志更可以激发爱国主义热情。在这个城市的每个历史时期,涌现出许多思想家、科学家、实业家和艺术家,他们大多都有爱国主义气节,地方志把他们记录下来,可以激励人们的爱国感情,培养爱国情操。 编史修志承担着传承中华文明、弘扬历史传统的重任。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开始大规模编修社会主义新方志,地方史志工作成为一项“为党立言、为国存史、为民修志”的崇高事业。经过史志工作者三十多年的努力,我区的史志编纂工作取得了一大批优秀成果,为奉化的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有益的历史借鉴,也为子孙后代留下了珍贵的文化财富。 翻开一本本史志,犹如打开了一幅幅历史画卷,一个个人物故事、一帧帧奉川美景,千百年来的往事瞬间就鲜活了起来。从中,我们会体会到编撰者的耗费其中的心血汗水。那么短的篇幅便将穿越千年的奉城旧事和千古人物的主要事迹、精神风貌表现出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确实难能可贵。 今天的历史,是过去历史的延续,今天的现实,也将成为未来的历史。编修地方史志,弘扬传统文化,这是一项永不停歇而意义重大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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