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曙 裘村镇甲岙村,有个王妙英,女,1918年9月出生,今年101岁,是位老寿星。 据王妙英老太的小女儿沈苏娥说,母亲100多岁了,还挺健的。今年春节时,娘还要我陪着她去村前又长又耸的健身步道走一趟。一路上,她挽着裤管,拄着拐杖,母女俩一前一后,走走歇歇,指指点点,兴高采烈,用了一个多钟头,走完了三个小山头。她虽有点气喘吁吁,但中饭还吃了满满一大碗,不见得怎么吃力。现在,我娘住进莼湖镇西谢村养老院,她和老头隔三差五去看母亲,她生活得很好,健健康康的。 沈苏娥回忆,其娘年轻时,手勤脚健,农忙拔秧种田,割稻晒谷,农闲纺纱织布,缝衣做裤。家里兄妹多,一件衣裳穿的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集体公社后,娘参加生产劳动,一年工分两千多。晚年时,儿子出道,女儿出嫁,生活改善,但娘仍忙里忙外,不享清福。93岁以后,爹去世,娘还不辍劳作,做家务,抱儿孙,终日不得空。生活上,娘也节节省省,咸齑汤、冬瓜糊、霉豆腐,是她餐桌上的长下饭。说句笑话,冬瓜糊出了虫,也舍不得倒掉。说来也怪,娘从没吃过什么补品,也从没生过什么大病,身体素质很好。只是牙齿早就掉光了,装的全是假牙。我笑着问沈苏娥:“你娘膝下有多少子孙呢?”她扳着指头,从其娘的第一代算到玄孙辈,有近60人。我听罢,连连夸道:“五代见面,童婴映老老还童,福寿双全,真是少见啊。” 听了介绍,我产生了要想见百岁老人一面的冲动。那一天,我随老太的孙女沈立群,驱车来到王妙英生活的地方。其时,她正在食堂用膳,见我俩,三口并作两口吃好饭,领我们来到她的宿舍。一进门,老太抢先搬了个板凳,叫我们坐下。然后,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边。此刻,我仔细地打量了她:娇小的身材,四方的脸庞,浅淡的皱纹,红润的脸色,明亮的双目,微白的头发,硬朗的腰板,稍驼的背脊,穿着黑色的外衣,显得很有精神,宛如画中的老寿星,使我肃然起敬。老太抢先问我:“你今年几十岁啦?”我伸出食指和中指,成“V”状,她不假思索:“哦,也有80岁了,头发倒还乌黑的。”我听罢,笑了:“可以当您儿子呢!”她摆摆手。“那您今年多大了?”王老太慢悠悠地告诉我:“日脚过得真快,眼睛一眨,我101岁了。20多岁时,我从松岙街横村嫁到甲岙村,生下4个儿子,2个女儿。一代一代传下去,人丁兴旺,个个有出息,户户都富裕,我是欢喜煞啦。”“那他们对您孝顺吗?”王老太满面春风,笑呵呵地道:“挺孝顺的,逢年过节买了东西来我这里,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每年正月,三五成群,大包小包来拜岁。”我打趣地问:“那您发压岁钱吗?”“给他们也不要,省了。”她笑着回答。“那您想他们了,咋办呢?”老太马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我随即报出8个数字,她拨得一点不错,脑子十分灵光呢。我凑近她,问:“您介长命,有什么秘诀吗?”老太慢条斯理道:“是苦长命啊,年轻时,家里介多人,负担重,跟着老头起早摸黑做生活。吃的青菜淡饭,穿的粗布衣裳。现在老了,我也闲不着,忙这忙那,动动手脚。” 聊着聊着,王老太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我想,大概是到了午睡的辰光了,我马上握着她的手,起身告辞。殊不知,她比我还走快一步,直送我到大门口,连连嘱咐:“辛苦了,路上走好。”我一步三回头,愿百岁老寿星王妙英,晚年更健康,更幸福,尽享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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