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成 在漫长的农耕社会里狗是农家的六畜之一,起着看家守院的重要作用,考古证明它是一万多年前由狼训化而来的。如今狗的品种繁多,功能各异,有警犬、牧羊犬、导盲犬、猎犬、缉毒犬等等,当然数量最多的是不少家庭养着的宠物犬。于是宠物医院也应运而生,给狗打针、配药、剃毛、洗澡,业务还挺繁忙。狗食罐头也格外畅销,坊间传说着有人宁给宠物狗吃罐头也不给老娘改善伙食等种种故事,反正眼下大男人牵着狗遛达、女人怀抱狗狗喊着“阿囡”的现象已见怪不怪了。 我也养过狗,不在城里,是在乡下,不是现在,是在30多年前的过去。 当时乡下人的习惯称狗为黄狗,根据毛色分为“白黄狗”“黑黄狗”“花黄狗”等,品种自然是当地的土狗,属中华田园犬。养狗的目的已弱化了看家守院的功能,多数是为冬季杀了吃肉。养狗没有多大的经济负担,随它觅食,有个狗窝即可,相互间的狗被捕杀了也不会有多大的纠葛。 记得小时候我就吃过好几回狗肉,那是别人家的狗窜到我家的大阊门来觅食,男人们使个眼色,立马关牢阊门,操起木棍就将狗打死了,真正的“关门打狗”。接着是剥皮分解,因女人们反对狗肉上灶,男人们只得在道地里支口旧镬放些茴香烤起狗肉来。俗话说“狗肉香佛跳墙”,阊门外路过的男人闻到肉香就会进来分享,大家面熟相互间还非常客气。一般是狗肉作为下酒菜,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几回是煮成狗肉年糕汤,味道特别鲜美。 上世纪70年代末期阊门内常有小偷光顾,有人送我家一条小黄狗就养起了,想让它夜里叫几声防小偷。那狗是雌的,到年底竟产了6只狗崽,只只萌态十足,孩子们非常开心,常围在狗窝边观看。一个下雪天的深夜,狗的一声惨叫把我惊醒,接着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我一边喊话一边披衣下楼,狗娘已被馋嘴的盗走了。第二天那可怜的6只未开眼的小狗被人要了去作为补药煮了吃了,罪过啊。 时隔10多年,1982年我又养了一条白黄狗,孩子们称为“小白”。那年老爸年纪大了在果木队劳作,这条狗成了老人一个伴,它天天跟着老爸上山下山。我虽已调到县城工作,每星期常回家,那狗非常通人性,见了我总是伸着舌头扑过来亲得不得了,我一出门就跟着我,无论是干农活还是探亲访友。但好景不长,那年冬夜“小白”在我们毫无知晓的情况下被人偷杀了。 1983年我全家迁居县城,没有了农村那样的环境,又加上几次的养狗遭遇,很是伤心,就没再养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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