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臬

    岁月如烟。人到老年，体力渐衰。我几年前就开始手脚活动不灵活，右手颤抖。到如今，全身关节僵硬，部分日常生活也难以自理。孩子他妈为了我的安全，今年以来与我寸步不离。到底也是近八十岁人了，也感到筋疲力尽。再要继续，实在是力不从心。老夫妻曾想要个保姆，试了一周，却无济于事。而女儿几次要我们住到她家去，总因怕影响他们工作，干扰他们生活而不肯前往。实际上，寄养儿女家，我们的心里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上月，兄妹两家商量老人日后生活如何安排时决定，由女儿邀请，先住女儿家。女儿对我说：“老爸，你如果遇到跌倒等意外不测，性命攸关，我们做儿女的怎么向人交代？妈妈已经苦了几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和哥哥商量过，你就住在我家吧！至少住一段时间再商量，到我家旁的公园里散散步，或是在家的院子里打打拳。你喜欢看书，就看看书，写些小文章。有我与妈两人照顾你，生活会习惯的。走吧！”就这样，我们去了女儿家。

    女儿住在别墅，院子里有假山、鱼池、亭子，亭子内桌椅齐全，可供聊天，下棋。树木苍翠，花木成片。清晨可闻“叽叽喳喳”的鸟鸣和“咕噜咕噜”的布谷声声。她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一株柿子，都挂满了果子，还种了各种青菜和花木。我想，在这里我能做啥？

    到女儿家的第二天晚饭后，女儿说：“你可能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地洗一次澡了吧？今天我给你好好洗洗。”说完就带我到浴室。她调好水温，在水龙头下放一条方凳，让我坐下洗澡。先用洗发乳，后用沐浴露，又洗头又洗澡，我用手搓胸腹部和上臂下肢，搓出不少污泥。女儿为我擦了背，擦得背部通红，用清水冲了一下，擦干就出来了。我感到久违的舒服。

    来到客厅，女儿说：“我读小学时候，看到过你为外婆洗脚、修脚、剪趾甲，隔壁张叔说你是比孝子还孝的女婿。现在，我也向你学习，给你修次脚，去掉老皮。”说着端来一只脚盆，倒上热水，又放了一包药粉，叫我浸泡10分钟。她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小刀片，坐在我前面为我剪趾甲，修去脚底老皮。那个细心劲，我平时没看到过。最后换上新袜子，才结束。她说：“以后每星期我给你洗次澡，每个月给你剪次趾甲。”此事让我感动得暗暗热泪盈眶。

    生活环境变了，我感到无事可做，于是半月前我想锻炼体力，削草烧灰，翻地种豆。灰烧成了，豆也种下了，腰却扭伤了。又是女儿每晚为我推拿、按摩、捶背，四五天后才消痛。此后，女儿女婿再三对我讲：“老爸，安全第一。你平时在小区里活动活动都可以。千万别外出，你的健康就是我们下一代的幸福，你开心，我们就高兴。”

    听了女儿的话，回想一个多月来女儿的孝心，我为女儿的孝道感动。女儿到底是俩老的贴心小棉袄。现在有些习惯了，经常找些农活做，不再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住在女儿家心也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