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盛 毛节常

    在过去，牛是农民的生产工具，也是农民的朋友，在大堰镇流传着许多有关牛的民间传说，其中有则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是跟马站灵隐寺的一头大水牛有关。

    有一天，马站灵隐寺的牛栏内产下一头奇特的小水牛。它肩宽蹄大，与其余牛犊大不一样。寺内众僧和乡邻们都说它是千年难遇的好牛犊。

    仅1年有余，它长成了雄伟的大水牛，头上板角犹如磐石。小和尚牵着它到东山自然村后牛岭四洲堂凉亭前的驯牛石，缓缓地绕上三圈，它便皈依佛门，俯首甘为灵隐寺拉犁。

    那头水牛力大无穷，一日可耕十余亩田地，拉犁不用鞭催，深得和尚们的欢心。古刹周边村落养不起耕牛的贫困农户，常向小和尚借水牛耕作。农户向小和尚说借牛耕一亩地，板角水牛就耕一亩地；说耕五亩田，就耕五亩田。不多耕一分，也不少耕一厘。小和尚见板角水牛通人性，于是给它取了个名叫“牲海”。

    不管“牲海”上山吃草下地耕田，只要小和尚叫一声“牲海”，它就会回到主人的身边听候使唤。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牲海”不厌其烦，勤勤恳恳耕作，足迹遍及灵隐寺周边山山岙岙的田地。

    有一天，“牲海”回到牛栏内，将一只牛角靠着屋柱子，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好似等待着什么，日夜站立不吃不喝。到了第三天，“牲海”还是这个样子。小和尚只得汇报方丈，方丈领着众僧们来至牛栏一看，说牲海要回去了，于是给“牲海”诵经送终。

    “牲海”慢慢地倒下而逝，僧人认为此牛非普通的牛，它通人性有佛性，为寺里和周边村民耕了不少的田地，应该厚葬，于是僧人们就把“牲海”的肉身葬于寺后香炉山脚。

    有天夜里，方丈梦见“牲海”口出人言，自称：“我是太上老君的坐骑板角青牛，因不服从管教，偷走老君的宝贝金刚琢，私自下界至金兜山金兜洞，自称‘独角兕大王’，用金刚琢捉住去西天取经的唐僧、八戒和沙僧，套住孙悟空的金箍棒，犯下了天条，主人太上老君得知后，将我打落人间，投胎为凡牛，罚我耕足9999亩地才可回归天宫。感谢灵隐寺僧众善待我，好水好草养我，一生背上未挨一鞭，临终还诵经相送。”说罢，“牲海”向方丈跪拜，连叩了三个响头，转身腾云而去。

    方丈醒来，仔细一核算，“牲海”一生真的耕了9999亩地。于是方丈朝天拜了三拜，亲自磨墨题字，勒碑“灵隐牲海之墓”，立于“牲海”坟前。今香炉山麓新凉亭旁侧，还可见到此碑，只是部分字迹被石墙遮住了。

    如今，灵隐寺早已不复存在，牛坟也已湮没，但和尚的墓还在，东山自然村后牛岭四洲堂驯牛石仍保持原样，现在当地仍有人保持着这一习俗，即碰到难驯的牛，往往把牛牵到四洲堂绕驯牛石三圈，图的是牛为主人耕田时变得服服帖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