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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1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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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人性叫做翠翠

——《边城》读后感

    林杰荣

    《边城》大概是我读过最纯净的一本文学作品,它的纯净在于对人性美的自然刻画,简单而又有张力,朴素而又见深度。

    沈从文先生一向以“乡下人”自居,他的众多创作流露着浓郁的“乡味”,那是一种纯粹而又原始的“乡味”,是文学作品回归本真的人性指引。对此,《沈从文传》的作者吴立昌教授在其中一本书中分析得确切:“如果说,沈从文那么多不同文体的创作是‘磨盘’,那么人性则是‘轴心’,离开它,作家的笔就无法转动……”

    作为一部影响深远的现代名著,《边城》的整体构架非常简约,一个山清水秀的湘西边远山城,一段惹人怜惜的清纯爱情悲剧,没有过于宏大的背景设置,没有过于繁杂的人物关联,一切如同湘西田园中缓缓流淌的溪水,清澈平淡,不疾不徐。

    女主角翠翠的人物形象完全是由“真善美”三者拼凑而成,是沈从文先生对人性美的传统化与理想化产物。

    至于翠翠的原型之一是沈的妻子张兆和一说,我也深表赞同,显然沈先生是想通过翠翠来诠释他对理想爱情的标准,她就是沈先生情有独钟的那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翠翠出身贫苦,自幼与摆渡维生的爷爷相依为命,但她乐观开朗,纯真善良,有着小女儿的羞涩,也有着男儿般地坚强。

    对爱情的忠贞是她最闪亮的地方,于是在心上人傩送离开茶峒小城之后,在“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的无限煎熬中,毅然坚守在爷爷生前摆渡的地方,坚守着那份遥遥无期的爱。

    即便一生坎坷,翠翠也从未流露出愤世嫉俗的偏激情绪,在她身上只能看到坚持,只能看到期盼。

    摆渡情节的描述则是翠翠温柔善良的集中体现,对待每一位乘船的人她都犹如至亲好友,关怀备至,但凡她能够为别人付出的,丝毫没有吝惜,仿佛她生下来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而活着。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功利,看不到半点世俗。

    关于这一点,沈先生对茶峒这座湘西边城的描绘便已经隐晦地点明。小山城宁静清秀,安详和平,宛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世俗与功利根本无法污染当地人的淳朴善良。

    把边城设置为理想中的乌托邦,在这里供奉着人性中最纯粹的美,或许我们可以把它称作神性——那是人性中闪着天使一般光芒的部分。

    沈先生试图用人性中的至美来淡化现实的黑暗,所以他为翠翠的命运安排了两次悲剧的邂逅:爷爷的逝世以及傩送的离开。在此之后,翠翠的内心反而得到升华,她的爱变得更加纯洁透明,一如湘西柔美的山泉,纯得没有丝毫杂质。

    如此,边城得以超脱成为卓立于世俗之外的存在,而翠翠则是支撑起边城生命的精神内在。

    或许在若干年后,当我再一次翻阅《边城》,我的心中会泛起如此感慨:曾经,有一种文学叫做“边城”,有一种人性叫做“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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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