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袁伟鑫 毛淦颉 毛超峥

    2018年10月9日，公安消防部队正式移交应急管理部，意味着武警消防部队53年的现役成为历史我区消防部门也进行了改制换装，制服由“橄榄绿”变成了“火焰蓝”，任务更繁杂和广泛。据统计，从今年1月至今，我区消防救援大队共接处警478次，出动消防车1083辆次，出动消防员5892人次，抢救被困人群62人，疏散人员12人，抢救财产价值393.5万元。明天是“119”消防宣传日，本报记者走进区消防救援大队，探访这些曾经的“消防兵”，现在的“消防员”，听他们讲述“变”与“不变”的故事。

    改制时我选择了留下

    今年20岁的余锦雄来自杭州淳安，是目前队里最年轻的一位消防员。2017年，刚考上大专的他应征入伍，被分配到当时的奉化消防大队。

    “记得我入伍前，正好是《战狼Ⅱ》刚上映，看了之后就和父母商量，打算保留学籍2年入伍当兵，2年后再去读书，后来还是留了下来。”余锦雄向记者说起了自己的入伍经历。按照计划，去年消防大队改制时，他可以选择退伍，那段时间他也曾犹豫过，和他一起入伍的5个人中，已经有3人选择了离开。余锦雄说，后来经过老班长的劝导和自己深思熟虑后，他最终选择了继续留下来。“感觉2年时间自己学到的东西还不多，所以尽管改制了，脱下了‘橄榄绿’，但工作职责和使命没有什么变化。”余锦雄说。

    在消防救援队的生活是枯燥的，作为一名一线的战斗员，训练和灭火救援就是他的全部。记者了解到，虽然余锦雄有女朋友，但自从进入消防大队后，已经有2年没有见面了，平时全靠手机联系，而这样的状态是消防员的常态。

    虽然是全队最年轻的消防员，但在救援中也曾遇到过不少危险时刻。“奉化的火灾等救援并不多，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训练，不过也有训练结束马上投入救援的情况，那时候确实是比较累。”余锦雄说，尽管充满疲惫，但每次救援结束还是有点成就感。

    当记者问起在消防救援队，有哪些让他印象深刻的事情时，余锦雄没有谈队里的生活和救援，却提起了他的奶奶。余锦雄小时候，父母在杭州工作，他是由奶奶一手带大，之后去杭州读书也是奶奶送去的。“当时我想去当兵，身体不好的奶奶坚决反对，说怕2年等不到我退役回家，没想到一语成谶。”余锦雄说，那时刚刚改制，人手也不足，得知奶奶病重后队里批了3天假回去，送了奶奶最后一程。那段时间，对于余锦雄来说也是情绪最低迷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可当警铃想起时，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穿好战斗服，战斗在灭火救援的一线。

    对于未来，余锦雄没有过多想法，他觉得在消防救援队还是有很多技能可以学，所以还想继续留在队里。

    ◆狄寒冰：

    我把小家安在了奉化

    来自安徽的狄寒冰和余锦雄一样都是90后，但两人相差了7岁。2014年就入伍的狄寒冰现在是“四级消防士”，负责驾驶消防车。对于他本人来说，今年最大的变化便是他结婚成家了，妻子也来到了奉化工作。虽然改制，但不变的是消防员的初心，24小时随时待命的责任，让这个小家庭也和普通家庭有了很多不同。

    “刚改制的时候，我们心理上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落差，感觉有些不习惯，但不习惯也习惯，内部工作和流程都是一样的，没有太多变化，可能工作比以前要更繁杂一些，压力也更大了。”狄寒冰告诉记者，相比工作上的变化，狄寒冰最大的变化是他今年结婚了，并且把妻子接了过来，妻子在奉化租了房，在城区的一家商场工作。虽然队里有家属接待室，平时妻子也可以来队里看他，但因为消防员这份工作的关系，这对小夫妻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同一地独自生活。“这也没办法，谈恋爱到现在，基本都是用手机联系，她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她也尊重我的选择。”狄寒冰说，平时出警救援都不会和家人说，不过现在同在奉化了，每次听消防车的警报响起时，妻子都会很担心。

    加入消防这几年，各种危险对于狄寒冰和战友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记得入队第一年时，我们处于后方，前方一名战友去捡地上的水枪时，旁边的墙突然倒塌，墙上的石块纷纷砸下来，当时我就下意识地拉了一下他，才躲过了危险。”狄寒冰说，记得第一次进火场时，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害怕，而第一次完成灭火工作后，尽管身体早已十分疲惫，但心里却十分喜悦和兴奋。

    记者了解到，过段时间狄寒冰就可以晋升为“三级消防士”，从“士官”变成“消防士”，虽然名称变了，虽然军旅生活画上了句号，但责任和使命却一点都没有变化，对于狄寒冰和战友们来说，“战斗”仍将继续。

    ◆李军：

    尽好自己的一份责任

    1992年出生的李军来自云南昭通，今年是他在奉化的第9年。2010年12月，已经在外打工一年的李军辞别家中的亲人，毅然投身军营。在绍兴完成3个月的新兵培训后，李军被分配到奉化消防大队。“我们老家全是一片片的山，这里的路很平坦，还有这么多高楼。”李军说道。下到连队后，还来不及多接触这个陌生的城市，李军和他的战友们就开始高强度的训练。技能、体能、水带、绳结，每天风雨无阻的训练简单而又枯燥。超负荷的训练内容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身体承受的底线，让当时年仅18岁的李军感到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全封闭的训练环境让思念亲人的李军忍不住掉泪。“有时候会因为想家而躲在被窝里哭，但是又不敢让队友和班长发现。”李军说。

    入伍一年后，李军第一次参与救援，当时沈海高速上有大巴侧翻，车上乘客有死伤。这是李军第一次直面死亡，救援任务结束后，李军的内心一直无法平静，尤其是在晚上，救援的场景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恐惧、不忍，各种情绪裹挟着他。而这一切也被李军的班长看在眼里。“班长看我意志消沉，就主动来找我做思想工作，如何正确面对死亡是每个消防员都要面临的心理问题，只有解决好这个问题，才能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迈过心理这道坎后，李军在队里的表现越来越出色。

    入伍第五年，李军成为了队里的一名班长，这也意味着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就像他曾经遇到的那些班长一样，成为班长后的李军对于新兵战士也付出了无微不至的关心。今年是李军在奉化消防救援大队的第9年，这一年李军面临了队伍体制改革，从一名“消防兵”变成了“消防员”，褪去“橄榄绿”，换上“火焰蓝”。面对突如其来的改变李军也曾有些迷茫，但领导、同事对于政策的分析和信心让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今年，李军和远在西藏支教的女友成了婚，并且有了两人爱情的结晶。对于未来，李军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我希望能在消防队待满12年，尽好自己的一份责任。”

    ◆骆承：

    站好每一班岗

    2008年入伍的骆承是奉化消防救援大队里服役年龄最长的消防指战员。当时正值汶川大地震后消防扩招的第一年，当时的奉化消防大队一下子来了十几位新兵，整个大队官兵人数增加了一倍。当时骆承和战友们在绍兴和鄞州接受完训练，来到奉化消防大队时，大队周围还只是一片荒芜。队里的几辆东风牌消防车也是“饱经风霜”，甚至开起来的速度还没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快，车厢内冬天透风，夏天热。

    和所有新兵一样，骆承刚到连队时需要接受几个月的业务训练，当看着战友接到命令火速出警的背影，骆承的内心也是激动不已。下连队四个月后，骆承才参与了第一次灭火任务。此后他一直担任通讯工作，即参与任务时为车辆导航，并记录火情。看似简单的工作背后，骆承也是下足了苦工。作为一个外地人，要在短时间内熟悉奉化各地的线路，其难度可想而知，“当时奉化道路的路况较差，标识标牌也不是很清楚，再加上我不是驾驶员，没有办法通过驾驶来记路，所以那段时间自己的工作压力非常大。”为了熟悉路线，骆承只能采用记背地图的方法，每次出任务，他都会牢记路线周边的显著标志。通过这样的“笨方法”，骆承一点点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现在骆承除了要出任务外，还要负责消防中队里的文字纂写工作，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考验。虽然每天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据得满满当当，但骆承也和远在杭州的妻子约定，每天都会抽出半小时的“无工作时间”陪她聊天。但现实是，这样的“无工作时间”依然难以保证。由于工作原因，在奉化的11年里，骆承只在去年春节回家过了次年，其余的时间里，他都和他的战友们，坚守在岗。

    作为消防救援大队里的老大哥，去年在面临部队改制时，骆承也犹豫过自己该何去何从，但在家人和同事的开导下，他依然选择了留在队里，留在了这个他奋斗过的地方。“对我来说，无论是文字工作还是通讯工作，都是对自身的一种锻炼，我希望能在这里学习到更多的技能。”骆承说道。

    ◆刘智岩：

    牢记使命和担当

    消防部门除了灭火救援，还要开展大量防火方面的工作。而这一变化，作为消防救援大队一级指挥员的刘智岩深有感触：“现在坐办公室审图的时间少了，出去检查、指导一些企业或营业场所的时间多了，我们的监管动态逐渐从事前监督转移到事中和事后。”

    改制前，刘智岩是奉化消防大队正营级干部，协助管理整个消防大队的业务。改制后，他成为了消防救援大队一级指挥员，虽然身份发生了变化，但他所担负的职责没有变。

    刘智岩的日常工作主要包括消防审批、监督管理、火灾事故调查等。其中，消防审批包括消防设计审核、验收、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等3个行政许可审批，以及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等2个备案审批。去年，以上5个事项的审批量达到700多件。

    今年4月23日，新修改的消防法把除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外的4个消防审批移交到了住建部门，在一定程度上优化了便民利企的内容。“近年来，市民将越来越多的水上救援、山岳救援、社会救助等需求诉诸消防部门，因此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综合，覆盖面更广。此次改制，有利于我们将工作重心放到火灾防控、监督检查和后续监管上，更加专心地做好防范工作。”刘智岩表示。

    5月30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审议通过的《深化消防执法改革意见》印发，消防监督检查实施“双随机一公开”模式，使得消防检查更加精准化，检查内容更加深入，能够更好地指导和引导企业加强消防安全措施。对此，刘智岩深表赞同：“这样一来，企业主体责任要求更高，有利于提高企业的安全意识，从源头上防范消防安全事故的发生。”下一步，消防部门将逐步实行黑名单制度，对于一些存在消防隐患的单位列入黑名单，进行重点关注，督促其安全达标。

    “隐患重在预防，虽然改制后消防部门关于防火方面的工作有所调整，但我们也将继续牢记自己的使命和担当，把防火工作做好，保障奉城的平安。”刘智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