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常国 一日下午,在工厂上班的妻子打电话给我说:“晚上有十位女同事要来吃饭,尝尝你做的菜肴,你赶紧准备一下。”莫名其妙接到任务的我问她:“你是怎么跟她们说的?这么多人我能做得出好吃的吗?”妻子说:“她们都说男人烧不出好菜,我为你抱不平,说我的老公能张罗出一桌好菜,她们就各自拿出三十元钱说吃定了。” 我理解妻子在这样的场合上的冲动,但这份冲动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谁也无法估量,包括妻子在内。我是个“内忧外乐”的男人,许多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我总爱想得错综复杂。就拿这次大会餐来说,还没怎么样,我就开始担心每个人口味不同,需求也不同,我是否能做出让她们喜欢的菜呢? 但既然人家说“吃定了”,那么我也得为妻子撑一下面子,起码证实一下妻子不是在吹牛。想到这,我就立马到附近的村菜场买了一大包菜,回家洗干净后,一到三点半就上厨房忙活了起来。 首先要做的是猪蹄子,先用滚水烧上几分钟,随后用冷水将猪蹄洗净,最后在高压锅内放进半杯料酒,几片生姜,些许老抽,几粒茴香,几勺黄糖,将水漫过猪蹄,用大火熬煮二十分钟后,改用小火炖煮,直到香味四溢。等客人坐桌前,再倒入锅中大火烧至粘稠,一碗红烧猪蹄就热气腾腾上了桌。 其间,我还将三只大白蟹放在锅中蒸熟,然后将每只蟹用刀一分为四。等客人到来前,再用热锅熬油,油中放些许辣椒、老抽和黄糖,将热油浇在刚才处理好的大蟹上。随着发出“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再放些葱花点缀,一盆葱油蟹就算完成。 相对而言,烧大虾就简单多了。只需在锅中放些许料酒和盐巴,不放水,用中火将大虾翻炒,直至虾被煮得通红干燥即可。 而这其间,灶上的另一只锅也没闲着,我正用它做着鲤鱼豆腐汤。将鲤鱼头用油煎至双面金黄,然后放上漫过鱼头的水,放入料酒、生姜、大蒜、辣椒等,先用大火烧滚后,用小火炖煮,等客人到来之后放入二盒豆腐,一大碗鱼头汤就可端上桌了。 几道主菜完成后,我开始做些小菜。红烧香干可是我的绝活,吃过的人都称赞说百吃不厌。做红烧香干,需要先将十几块香干双面改花刀,然后在小火的油锅里煎香干双面,最后放入料酒、黄糖、辣椒沫,翻炒入味即可。 就这样,在傍晚客人到来前,我共完成了十五六道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客人们吃过后赞不绝口。 其实我做“家庭主男”多年,主要是因为我身体差,很难外出工作。但我是个争强好胜之人,看到妻子忙里忙外很是过意不去,于是我就在村菜场里摆了个修鞋摊,空隙回家还帮忙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都干。 我想,家庭内的任何家务事,无须刻意分工,谁有时间谁就做,这样才能体现家庭和睦的气氛,夫妻之间的矛盾也将大大减少。当然,我为了做上一名合格的“家庭主男”,也得了个“怕老婆”的名声,但那又怎么样。我们宁波人有句古话:“老婆不怕,不像人家。”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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