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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2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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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

    陈瑾芳

    宁波刚解放不久,姐姐就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年后,她瞒着寡母加入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奔赴抗美援朝战场。直到乡政府工作人员来慰问军属,我们才知道她去了朝鲜,那年她才18岁。

    久不通信的姐姐,从朝鲜寄回来的第一封信,就说:“妈,你是军属,什么事都要带头。我们国家现在很困难,要造许多铜质子弹壳……但是我们一定能打败美国,保卫中国。”于是,母亲把家里的铜钱、铜火熜、铜脸盆等都拿到供销社,捐给了国家。当时,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支援抗美援朝,到处响彻“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的歌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的标语。

    后来,姐姐的几封信中提到国内人民寄到朝鲜的慰问品。母亲有一手好女红,她精心绣了一对枕套,用大红丝线绣了“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8个大大的美术字,还有4只栩栩如生、展翅飞翔的和平鸽。姐姐收到后,非常高兴,说战友们把枕套郑重传阅了一遍,备受鼓舞,誓要英勇杀敌,保家卫国。但她一字未提在朝鲜的艰苦,只说她一切都好。

    抗美援朝胜利后,姐姐被安排在大连疗养院工作,把我和母亲接到大连一起生活。工作之余,她和战友们聚在一起,情不自禁谈到了抗美援朝时的一些往事,说过鸭绿江运送伤病员坐的是闷罐车,桥上不时还有敌机轰炸,有时雪地行军50多公里,连小便都没时间。

    有一次,我无意中拿起他们从朝鲜带回来的雨衣包,很重,怎么也拿不动。我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结果,拿剪刀拆开雨布一小口,里面夹层掉出来的都是石灰,怪不得这么重。姐姐说,他们就用这雨布铺在雪地上睡觉,而美国人用的则是鸭绒睡袋;他们吃的是炒面加雪,而美国人则是面包、压缩饼干和罐头。

    有一次,我偶然看了姐姐的个人简历,在“有何特长”一栏里写着“熟悉战伤”。她自豪地告诉我:“我包扎伤口又快又好。”她有一条心爱的白色围巾,是俘虏美国飞行员后用他的降落伞做的。但是说起这些往事,她那么风轻云淡。

    记得上初中时,我还是一个懵懂少年。有一次在俱乐部看电影《上甘岭》,沉浸在主题歌《我的祖国》优美动听的歌声里,坐在我旁边的首长对我说:“小鬼,上甘岭战役比电影残酷多了。”当时我不甚理解。直到最近,我看了电视剧《跨过鸭绿江》,真实还原了抗美援朝多场战役,深感震撼,真正理解了抗美援朝战争的残酷。

    姐,你虽然已驾鹤仙去,但党和人民始终没有忘记抗美援朝战士和英勇牺牲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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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