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羞

    人生在世，少不了看戏。

    记得五六岁时，表姐抱着我去下汪庙看戏。那是一出武打戏，两个手持明晃晃朴刀的大汉正在格斗。忽然，一个汉子的头被另一个汉子砍下并塞进了木桶。许多年过去了，这个“血淋淋”的格斗场面依旧清晰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若干年后，我们搬家到蒋葭浦村，附近有座水苍庙，那里建有很好的戏台。每逢春节，总有外地的戏班子来演出。父亲在戏台边摆起葱油饼摊，我则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虽然看不懂戏中的故事情节，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乐趣。

    我到奉化一中求学之后，看戏的机会少了，但也去剧院看过几次戏，如《秦香莲》《桃花扇》。当时看的大多是传统越剧，有时也看现代话剧和甬剧。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社会上流行八个样板戏，广播唱的、电影放的，都是《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几乎看不到传统戏。

    再以后，进入改革开放时期，现代的、传统的、外国的剧目又都活跃在舞台上。由于种种原因，我已经不怎么去剧院，一次我所在的厂工会包场，我去看了一出现代话剧，看后若有所思，吟了一首小诗：

    少时我来剧场，

    觉得它很大很大，

    江河湖海，亭台楼阁，

    演不完人生悲欢离合。

    现在我来剧场，

    觉得它很小很小，

    就像万里长江的一叶扁舟，

    载不下历史一出序幕。

    现在，去剧场看戏的人少了，但每逢春节，有的村还要请戏班子演传统戏，吸引附近村子的男女老幼摩肩接踵，前来看戏。

    人们看电视也是在看戏，而且比坐在剧场里看戏更舒服。我想，人们在编戏、看戏的同时，不也在演戏吗？所以，中国有“逢场作戏”这个成语。社会就是个大舞台，我们每个人都是演员，扮演着不同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