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津实验学校605班小记者 梁栩铭 深蓝底色的白色书名,给人朴素自然、简洁大方的感觉。但是一看到依偎在偌大“古典之殇”四个大字下面深奥的“原配”一词,我便对其产生了厌恶,以为这必然是我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但仅看了序言,我感觉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中,无法自拔,自顾自地为先前的世界深感惋惜与留恋。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老家。记得小时候,我随祖母至田野割菜,我只是草草割了几株,便丢弃镰刀,奔跑在草地上,虽漫无目的,但也异常快活;夜晚,在小河边优哉游哉地散步;烈日炎炎的下午,与表弟在小池塘边比赛打水漂;原来,我也曾离自然这么近,或者说,离纯粹那么近。虽然这些依旧存在,但我早已忘了那条快乐的路。哦,原来这就叫消逝。如今,人的悲剧尚在于,他凭借强大的智商、逻辑和麻木,早已把现实给无理地合理化了。 “现实变得太快,眼花缭乱,来不及驻留,来不及回味,来不及告别和回头再看一眼。”想想那些飞在天空中的燕子吧,它们曾在多少的老式房屋上安过家;想想那浩瀚的星空吧,它们曾陪伴多少人进入梦乡;想想那江河水泡出来茶的香气与味道吧,它们曾陪伴古人度过美好的时光……城市的夜晚那刺眼的灯光使那满天的星星黯然失色,城市的喧闹惊跑了一只只自由的燕子……人类第一次如此强大,我们改变了周围的这一切……从每一立方米的空气、温度计的每一次上升中,都可找到我们的欲求和习惯。我们没有创造这个世界,我们正忙于削弱它。我们需要找到如何使我们自己变小一些、不再是世界中心的办法。 不仅仅是自然的美在消逝,许多生活中看似琐碎的细节之美也逐渐湮没于时代的快速发展中,猛然发现许多美好的事物已被人们悄悄地取走,我鲜少听见过大人们所说的那些禁忌,更别说告诉好朋友们了。“南方的树都是成片的,绿油油的,一大片都是郁郁葱葱的,而造成此现象的原因,就是南方人多一种精神上的东西:禁忌与迷信。”王开岭这样说。但我依旧觉得:这些禁忌很美好。现在的孩子有几个知道禁忌,又有几个理解“禁忌”二字真正的含义呢?在禁忌与迷信的光照下,树是幸福的,树荫下的人也是幸福的。 禁忌的来源是祖母,祖母再告诉母亲,再告诉我。所以我心中总有有一些疑问,母亲的童年是怎样的? 于是,我很好奇。为什么大人们不想想自己小时候,他们以前也应该玩过许多我们这一代没得玩的小游戏,以前也应该跳到小河里游泳、捉鱼;他们以前肯定也顶着烈日在田里劳动……这不公平。他们忘记了美,也剥夺了美。 说到底,还是这个时代的人变了,不再纯粹。想想以前的名人张岱和王世襄,他们不正是玩耍的高手吗?而如今,还存在这样的人吗?像王世襄,他什么玩意儿都会,什么都了解,什么都能被他玩出许多花样,什么都能被他创造出快乐。而如今,这种快乐,已经消逝了。 很庆幸我早早地读了这本书。而我们所向往的原配世界呢?露珠一样蒸发了?我们远去的荒野、失踪的夏夜又到哪儿招领呢?谁捡到了?我有幻想开间铺子,叫“寻原配启事”。或许有一天,我正坐在铺子里昏昏欲睡,门帘一挑——啊,原配的世界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