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5版:四明笔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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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9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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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兴废话城垣

  ○谢善实

  城垣是随经济社会的发展而诞生,也随经济社会的发展而消亡。宁波城就是这样,自唐代在三江口设治,政治、经济中心就向这一带转移。唐长庆元年(821年)韩察建明州子城,乾宁五年(898年)黄晟筑罗城。从此民众免于野居之苦,同时也“绝外寇窥觎之患,保一州生聚之安”。

  20世纪,宁波也跨入了汽车时代。民国9年(1920年),设立宁波市政筹备处,这时候老城区西、南及西北城墙外已是民房密集,西北郊的高塘墩(今高塘新村一带)又办起了草织工厂,城墙已成为妨碍交通的障碍。城西效实中学在扩充校舍时因城垣挡荫,也在议准后率先拆除城西一段城墙。为方便江东与老城的往来,民国13年(1924年),拆毁了灵桥和东渡过两座城门。民国16年(1927年),宁波成立市政府,为市内行驶汽车计,士民要求拆掉城墙,遂实行毁城议案。城垣开始全面拆除,民国20年(1931年)1月,宁波撤市,存在了1033年的城垣全部拆除,只留下一座庆云楼,它是罗城的钟楼,位于宁波城西,庆云楼南高三层,八角形,俗称八角楼,与现存海曙楼相应,八角楼直至1958年才完全拆废。

  自宋修筑城墙后,宁波城虽然多次修筑城墙,但宋城墙以条石作为基础,包砖填土的结构没有大变,因此宁波的古城墙拆除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城砖、石块和泥土,尤其是外墙所用的砖,大都是道光十五年的城砖,墙基是条石,都是很好的建筑材料。泥土主要用于填塞河道,拓宽道路,也有一部分运至郊外。城砖、石块主要流往三个方向:一是用于城乡居民建造房屋。江北区槐树路周围改造时,曾发现有两幢民国时期的小楼房大部分是用城砖建筑的。二是用于建筑市区内马路、街巷。城墙拆除后,在城基上修筑了环城马路,城墙长条石除用于铺设环城马路外,还用于铺设东大街、呼童街、菱池街等道路。后因铺设沥青路面,铺在这几条路上的条石移至他处。此外,还用于农村造桥铺路,鄞西著名的古洞桥(位于横街镇庄家溪村)大修时,就是使用宁波古城墙拆下的条石。

  最值得一说的是位于宁波古城西北角的华美医院大楼。华美医院由美国基督教浸礼会传教士玛高温医士于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创办。同治六年(1874年)定名为大美浸会医院。民国四年(1915年)改名华慈医院。民国十二年至十七年(1923-1928年),为扩大院址,院方在购得土地的同时,从沪甬两地募集银元9.99余万元。但这些资金不够建造所需,当时刚好碰到宁波拆城,美国籍院长兰雅谷闻讯,通过宁波绅士张襄山征得市政当局同意,要下了北门一带城墙上拆下的城砖、条石。不过对兰雅谷的要求,当时的市政府有个附加条件,就是要求他必须将医院的大门仿建成宁波古城北城门的样子,兰雅谷答应了这个要求。两年后,用宁波古城墙砖石建筑起来的一幢主体三层、局部四层,具有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的医院大楼和一幢护士学校校舍在姚江畔伫立起来。抗战期间,住院大楼第四层和学校校舍遭毁。后重修住院大楼第四层。1951年10月定名为宁波市第二医院,现恢复为华美医院。住院大楼呈“门”字形,坐北朝南,拱形大门用条石砌筑,大堂内方格藻井,柱头所嵌三块雀替均饰卷草纹具有西洋风格。大楼东侧南墙基有“民国十五年”碑石一方,建筑外观近似于以前宁波城墙,2003年8月被确定为宁波市第三批文物保护点。

  城市建设与古城保护历来是一对矛盾。华美医院大楼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具有历史意义的城墙拆除了,但材料得到了利用,而且还让拆除的城门脱胎换骨重现于原址附近。现在原华美医院大楼依然矗立在那儿,大家路过永丰路北端,就可以看看,以前宁波城北门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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