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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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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封闭区”中的“封控区”——

10天过去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周光瑞拄着拐杖在忙碌。(蛟川街道供图)

    

    

    

    

    

    

    记者 成良田 何峰 沈孙晖

    

    从6日小区封闭至今,夏雪一家四口在110平方米的房间里已连续生活了近240个小时。

    “封闭是为了早日出去,相信不远了。”夏雪说。

    6日,夏雪所在的镇海区蛟川街道临江社区,因发生疫情成为“封控区”。一天后,宁波启动I级应急响应,镇海全区临时封闭管理。随后,蛟川多个小区有居民确诊而封闭管理,成为防控重点中的重点。

    10天了,街道空了,店铺关了,小区静了。然而,在寂静冷清的表面之下,没有悲伤,却有藏不住的火热与温情。

    最严管控

    对夏雪来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身为两个孩子的妈妈,每天醒来都像打仗一样,要帮孩子“穿好弄好,赶紧出门”。6日早上,夏雪照样忙得顾不上看手机。

    “正要出门,突然接到我妈电话,说你们小区有疫情,封了。”夏雪回忆。

    那天,在“汉堡王”上班的夏雪,刚好结束半个月的年休假,公司让她上班后负责筹备一家新店的开业。

    没有任何缓冲,一切突然停摆。临江社区封控管理第一天,夏雪去封闭的卡点取回父亲送来的生活物资。“之后,几乎没怎么下过楼。”

    这是最严的管控措施。除了做核酸检测,其他时间非必要不下楼。“几乎足不出户,菜也是送到单元楼下,喇叭叫一下,自己下楼去拿。”夏雪说。即使是做核酸检测,也是一幢楼一幢楼地做,有序排队,避免接触。

    一天24小时,绝大部分时间,小区楼下空空如也。

    “一眼望过去,除了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看不到一个居民。”在临江小区卡点执勤的民警杨迪说。

    寂静无声的小区里,两种喇叭声却格外响亮。天上是无人机喊话,楼下是小喇叭喊话:“宅在家,别出门。”

    在社区出入口,公安民警24小时执勤。“封控区,没有特殊通行证不能进出,工作人员要凭证出入。”东信路社区党总支书记单佳晶说。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8日,蛟川街道交通管制范围和点位增加,由隧道北路—雄镇路—清排大河—甬江江塘围成的封闭圈被列为管制范围。

    以家为原点,镇海为疫情防控设置“三重门”:一道是家门,一道是小区门,还有一道是蛟川管控区大门。

    “到目前为止,所有发现的感染者已集中在镇海区蛟川街道管控区内,蛟川以外没有发现新的感染者,没有发生疫情扩散外溢。”宁波阶段性防控成效,被央视点赞。

    最暖的心

    “镇海加油!蛟川加油!”

    12日晚,镇海区蛟川街道香河湾小区,一声呐喊划破寂静的夜空。随后,“加油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小区。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下来了。”网友看完这段视频后如是评论。

    居家隔离10天后,“封控区”临江社区居民王旭雷感慨:“找到了过去老墙门的温馨感,好像活成了一家人。”

    由于儿子和一确诊病例曾同坐一辆公交车,一家人成为密接者,门口一度贴上“封条”。让他感到温暖的是,邻居阿姨没有因为他们被隔离而嫌弃,反而笑眯眯地和自己“隔空”寒暄,还主动询问要不要帮助。

    “有形的大门,锁不住人们对乡里乡情的渴望。”王旭雷说。

    封闭中,有一种温暖包围着;逆境中,有一种精神在传递。在“封闭区”中的“封控区”,没有人选择置身事外。

    “我来帮忙吧,随时等待安排。”居家隔离两天后,临江社区居民黄聪利坐不住了。8日晚上,她主动向社区报名,成为所在小区第一个临时的居民志愿者。

    “有些工作人员,好几天没睡过觉了,想去帮帮他们。”窗外那个陌生的世界,那些白色的身影,似乎从未缺席。黄聪利无法选择“躺平”。

    当天晚上,黄聪利和丈夫一起走出家门,给社区内的高龄老人送蔬菜。

    赵芳,镇海区骆驼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一名全科医生,也是“封控区”之一临江小区的一位居民。看着同事们奔波在防疫一线,睡觉只能按分钟计算,居家隔离的她,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感觉自己像个逃兵,内心很愧疚。”赵芳说。

    再三思索后,赵芳向院方申请报备,然后联系社区,做起了“封控区”里的“巡回医生”。“既然出不去,那就在这里继续做医生。”

    临江小区老年居民较多,有不少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慢性病患者,还有一些术后康复、需要换药的居民。仅仅几天时间,赵芳就收集了150多条医疗需求。通过社区联系拿到医药包后,赵芳便即刻开始了“巡回查房”。

    “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事,开心。”赵芳说。

    最硬作风

    “怎么睡?就趴桌上睡。”

    5日晚上从鄞州赶到镇海,“90后”社工张义已在临江社区坚守11天。几天前,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折叠床。

    有五六天时间,他总是趴在办公室的桌上应付一下,桌椅就是他的床,手臂就是他的枕头。

    “实在没时间,要赶去协助做核酸采样。”张义挂掉电话。两次采访,都能听到他在喘气,感受到他的疲惫。

    “封控区”里,一连好多天,工作人员想好好睡一觉,也成了奢望。“很多工作得晚上做,只能在桌子上趴一下。”工作人员胡维君说,“没什么时间睡觉,能睡3个小时已经很幸福、很开心了。”

    在“封控区”,每一位逆行者,都是一束光。

    即便是嗓子嘶哑,腿骨折未愈,蛟川街道银凤社区党委书记兼居委会主任周光瑞,还是闲不住。“疫情正处于关键时候,社区这么多事,我不能坐在旁边当个局外人!”周光瑞说。

    拄着拐杖,周光瑞不分昼夜,忙碌着各项防疫工作。整理汇总居民生活物资需求和特殊群体生活需求,给志愿者安排任务,是她每天的重点工作;配菜、领取防疫物资这些体力活,她也亲力亲为。

    “一开始真的手忙脚乱,现在可以做到忙而不乱。”周光瑞说。

    蛟川街道组织办工作人员乌益玲周一进入蛟川时,是带着行李箱来的。

    开战就是决战。白天送物资到居民家门口,拿着小喇叭喊居民做核酸检测,晚上护送密接人员……乌益玲发现,进入蛟川后,时间观念已经没了。

    “平常几点上班、几点下班,都看时间。现在没有白天和黑夜,可能是晚上一两点钟上下班,也可能是凌晨四五点钟去工作,随时都是工作状态。”乌益玲说。

    几天来,乌益玲已经“不看天气,不看时间了”。

    接受考验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内心。

    “有要拿电子烟的,有要牵狗的,有夫妻吵架的,各种各样,只能尽全力去做。”乌益玲说,即便如此,距离居民的期望还有距离,“希望做得更好,但是我确实是拼了”。

    12日初步统计显示,全市已累计组织医护人员7.8万人次、公安干警5.3万人次投入防控一线,发动居住在镇海的3000多名机关干部和企事业单位干部就近参与一线防控工作。而在蛟川街道,仅志愿者就有1217名。同时,村社发动居民志愿者928名。街道也为每名志愿者保障饮食需要,并由各村社统筹安排人员轮休。

    “这些天,大家坚守一线、连续作战,熬红了眼睛,沙哑了嗓子,与时间赛跑、与病毒较量,在关键岗位发挥了作用,为迅速稳控疫情作出了重要贡献。”市疫情防控办有关负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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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