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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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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书院

  朱道初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人人熟知的成语,常常用来祝福祝寿。不过“南山”往往是泛指。

  譬如明代初期,有一位曾任广西按察史佥事、提督学政和湖广佥事的学者叫黄润玉,世代居住在鄞县横溪一带,年老后回横溪养老。人们本来尊称他为黄佥事,可黄佥事特别喜爱家乡南面诸峰峻秀的金峨山,就自号为“南山”。周围的人知道以后,就改口尊称他为“南山先生”,这个称呼跟以前的称呼侧重点有所不同:前者侧重他是个当官的身份,后者侧重于表示对他道行高尚的仰慕。这位“南山先生”有句名言叫做“学一分圣人,便是一分好人。”南山先生在家乡兴筑讲学的书院,亲自跟诸生讲学,那个书院也就命名为“南山书院”。

  黄润玉在南山书院讲学,诸生评价他的风格是“敦朴而厚重”,意思是对宋、元前辈的理论很有研究,恪守他们的基本精神,同时代的惟有李敬轩深得其欣赏,而世上也多把他跟李敬轩相提并论。当时四明学界,朱(熹)学、陆(九渊、九麟)学两派较强,另一派吕(祖俭、祖谦)学稍逊。黄润玉是朱学的信奉者,也是四明“朱学”大家,但是他对朱学所采取的态度比较科学,“宗朱而不尽合于朱”,其做法很像南宋的史蒙卿、黄震两位前贤。他所作的经书补注,不但与朱熹有一些不同之处,而且阐发《大学》古本以及格物的含义,很有些见地,对后世影响很大,开了后来哲学大师王阳明的先河。

  这个南山书院后来正式定名为“横溪南山书院”,在“南山书院”上面冠以“横溪”二字,是为了避免与另一个“南山书院”混淆。早于黄孟清,南宋时代定海(后来改为镇海)也有位“南山先生”,他的名字叫沈焕,是赫赫有名的“淳熙四先生”之一,南宋两任丞相史浩对他非常器重,曾把宁波月湖竹洲(真隐馆)送给他,即所谓“割宅以居”。

  沈焕以南山为号,学人敬称其为“南山先生”。沈焕本居住在定海(镇海)县城内东长营弄,“南山书院”也即在此,题额是南宋皇帝孝宗所赐。“南山书院”是镇海创办私人书院的第一所,开了镇海教育的先河。沈焕身材伟岸,仪表堂堂,一副师道尊严的模样,粗看难以接近,一经接触,才知道他十分平易近人。后来沈焕在太学教书,富有创新精神,赢得太学生爱戴。康熙年间参修镇海县志的陈梦莲说:“今海隅之地,端宪(沈焕谥号)为之创教,而蛟水(指镇海)化为洙泗(孔子居此教授学生),人文蔚起,至今称先生遗范不衰”,可见沈焕对镇海教育影响之大。

  现在,镇海和横溪两个南山书院都早已成为历史遗迹,但昔人重教讲学的精神却为后人所记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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