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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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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影“穿越”之旅:从月湖到日湖廿条桥
  图一:月湖柳汀   A.尚书桥,B.土地庙,C.贺秘监祠,D.众乐亭,E.玄坛殿,F.魁星阁   (出自1906年《东亚杂志》英国传教士慕雅德所撰《太平天国时期的宁波》一文)
  图二:四辅崇阶牌坊与长春门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英国人包腊相册)
  图三:日湖1900年明信片   A.日湖桥,B.水月桥,C.余相国祠,D.天封塔
  图五:1929年《宁波市全图》局部   图中①、②、③、④分别为老照片图一、图二、图五、图六的拍摄地点
  图四:从南城墙上看日湖全景   A.水月桥 B.余相国祠 C.吕祖殿 D.天封塔   E.延庆寺(1906-1909年间德国人柏石曼摄)

  “郭里天开日月湖,楼台岛屿俨仙都。”

  宁波老城之双湖,一为月湖,居于城西,至今犹存;二为日湖,位于城南,今日已然湮灭。但幸运的是,在百年前城南日湖尚存之时,来访宁波的异国旅人为这一片湖光美景留下了珍贵的黑白影像。

  且让我们随着帧帧旧影,做一番穿越之旅。

  “谁知烟雨汀洲晚,闲舞春风拂画桥。”图一这帧出自于1906年《东亚杂志》的老照片向我们展示了一百多年前从月湖西岸相望柳汀所见之景。人们说,江南水城之中最耐玩味的景观乃是桥与桥之间的组合,而月湖之中分居柳汀东西之陆殿桥与尚书桥恰似双虹幻化,凌波缀连湖心两岸,最是经典,正所谓:“临流系得虹霓住,留作憧憧两岸桥。”黑白影像中左侧之长桥便是其中的“西桥”,其始建于北宋天禧五年(1021),南宋乾道五年(1169)历经重建,史中如是描述新桥:“桥成而屋之,翼以石栏。檐楹飞舞,与波上下,壮丽坚致,可支百世,诚一郡之伟观也。”到了明代天顺八年(1464),太守张瓒在桥之西为刑部尚书陆瑜立牌坊,遂改名为尚书桥,并沿用至今。

  尚书桥左侧分别有土地庙、贺秘监祠、众乐亭、魁星阁等建筑,其中众乐亭始建于北宋嘉祐年间(1056-1063)钱公辅任郡守之时,位居柳汀中央,亭中通路,其两侧又建有长廊三十间,又取孟子“独乐与众乐,孰乐?不若与众”之意,得名“众乐”。湖心之上,亭廊相连,东西通桥,加之水色天光,飞鸢弄波,景色自是绝佳。到了南宋,柳汀之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营建,先是绍兴十四年(1144)太守莫将在寻访盛唐诗人贺知章位于柳汀的读书故地之后,于众乐亭之南建造了“逸老堂”,其制坐南面北,而“逸老”之名则来源于李白对贺知章的称呼。相传唐天宝年间,已是耄耋之年的贺知章在长安见到了正值壮年的李白,阅其诗作之后,惊呼李白为“谪仙人”,两人遂为忘年之交,李白又称贺为“四明逸老”,所谓“逸老”便是遁世隐居的老人之意。继逸老堂之后,在淳熙(1174-1189)初年,宋孝宗次子魏王赵恺任明州郡守,在众乐亭之北筑“涵虚馆”,坐北朝南,与逸老堂隔亭相对,作迎送宾客之用。至此,柳汀之上“一亭、一堂、一馆、双桥”的建筑格局形成,柳汀亦获“十洲绝胜”之誉。及至元至元十三年(1276),原位于府治内的四明驿迁往柳汀,废逸老堂作南馆,废涵虚馆和众乐亭为北馆,设水马站,奉祀贺知章的祠堂亦废。元代末年,浙东农民起义军领袖方国珍据有庆元(即宁波),其幕僚刘仁本、邱楠在水马站之西复建了众乐亭,在其东亦重建了“贺秘监祠堂”。明朝初年,水马站南馆并入北馆,马站罢止,仅设水站,并正式定名四明驿。在四明驿之西重建了逸老堂,又将原位于驿馆之东的贺秘监祠迁往馆西众乐亭之北,贺秘监祠与逸老堂由此一北一南,隔众乐亭相望。 

  如在图一这帧老照片中所示,晚清年间柳汀之上的建筑格局虽与前代有所不同,但湖西宁谧淡雅的风格更明显。尚书桥下众乐亭与贺秘监祠南北相对,延续了明初的格局,但众乐亭不再跨街,逸老堂也已不见。贺秘监祠以东隐隐耸起的马头墙与砖雕门楼是玄坛殿和关帝庙,其中玄坛殿俗称财神殿,始建于清乾隆四十七年(1782),道光十五年(1835)重修,民国二十三年(1934)为佛教居士林所用。而原先位于贺秘监祠旁的四明驿丞署则早在雍正年间(1723—1735)就已迁至姚江桃花渡南岸的甬东巡检司旧址。至于财神殿旁的关帝庙则始建于明崇祯三年(1630)。贺秘监祠、居士林与关帝庙这一组建筑至今犹存,是柳汀之上最具地标意义的建筑群,而其以南翩然耸起的重檐楼阁便是位于柳汀义学内的魁星阁。魁星是中国古代主宰文运的神话人物,因而在儒士学子中享有崇高的地位。柳汀义学为当时城内四大义学之一,创办于道光十一年(1831)。1994年柳汀街拓宽,魁星阁迁至月湖西岸马衙街口,就是今日的超然阁。 

  “波面长桥步明月,人家疏影带残阳。风中百鸟侵烟去,雨后红蕖拥袖香。”离开静谧的湖西柳汀,

  经过花屿和竹洲,眼前便会见到城墙嵯峨的形象,此时月湖水道也略微变窄,且折向东去,与城墙平行。由月湖直至日湖,此段城墙外有护城濠河、内有月湖南支及南水关里东河围绕,恰似分界两河的一条长堤,而位于城墙之上的长春门内外也皆有诸河相汇,内有锦照桥过南水关里东河达镇明路,外有长春桥跨濠河通南郊路,如此格局,在罗城六门中绝无仅有,至于双河夹城,绵延数里,更属旧年城南一景。在英国人包腊相册中有一帧收录了长春门影像的照片(图二),其中高大的牌坊是四辅崇阶坊,乃万历十一年(1583)巡抚张佳胤等为明朝内阁大臣余有丁之父余永麟而立。在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提供的老照片放大版(图二上面红框处)中,我们还可以依稀辨识出牌坊之上“四輔崇階”四个大字,而在牌坊的下方所显现的便是长春门城楼、门洞以及门洞前锦照桥的影像(图二下面红框处)。如果说在欧洲凯旋门和方尖碑是城市街心最引人注目之景观的话,那么在中国高大华丽的牌坊便是“东方的凯旋门”,它们在古城的街头纪念并彰显着往昔的荣耀与显赫。至于老照片中的四辅崇阶坊,更恰如一个巨大华美的画框,长春门则是画框之内神秘的底景,两者一北一南遥相呼应,造就了牌坊与城楼远近相对的绝配。 

  小舟通过南门内的锦照桥,沿着与南城墙平行的南水关里东河一路向东,不出多远,待过了一座名叫“日湖桥”的石桥,眼前便又豁然开朗,扑面而来的更是一番浓郁鲜活的水城气息,这便是城南的日湖,大致也就是今日兴宁桥西长春路、解放南路的交汇之处。图三这帧出版于1900年的明信片记录了日湖西南一隅的景象。如果说柳汀的陆殿桥与尚书桥东西分接两岸,是月湖双桥之景的代表的话,那么日湖西南角平桥日湖桥与单孔拱桥水月桥之横纵相连,便是日湖双桥默契之典范,若再加上古桥两侧建筑以宜人尺度之陪衬,更是堪称日湖一景。在这里,南水关里东河与平桥河分别穿过两桥,汇入日湖。其中平桥河与南大路一河一街并行向北,最终又汇入月湖平桥水则碑处。水月桥的右侧是“余相国文敏公祠”,用以纪念明朝著名政治人物余有丁,其于嘉靖年间高中殿试第三,得授翰林院编修,又逢张居正举荐任万历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后与申时行等人一道同居内阁,成为辅国重臣。在旧时宁波日湖以西的藕尾港、仓基漕之间,曾建有余相国府第与其子所筑之“飞盖园”等建筑,其中相国第大门之上更有“天朝师相”之直额,而在水月桥以西还建有余相国第二府,再加上建于南门内镇明路之上为余有丁之父而立的四辅崇阶牌坊,可见当日余家在城南亦属极为显赫之名门望族。在余相国祠的屋脊之后,天封塔平起于风尘之外,其在老城地平线上高耸之形象又给日湖双桥精致之景增添了一分古老苍拔的层次。 

  自水月桥东堍的余相国祠起,便开始了日湖北岸殿宇琳宫的恢弘华章(图四)。20世纪初造访过甬地的德国汉学家、建筑学家恩斯特·柏石曼曾站在宁波南城墙之上,为彼时日湖之美所深深迷醉,于是便选取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用相机镜头不仅永远地记录下了日湖之滨的水月桥、余相国祠、吕祖殿、延庆寺等建筑的美丽全景,更将远处天封塔之斜塔形象收入到了镜头之中,成为城南这唯美日湖之绝妙借景! 

  嘉靖年间的宁波知府沈恺曾有一幅草书作品《水月桥诗》,其刻石目前保存于宁波天一阁明州碑林,而往昔日湖的美景也随之被永远地定格在了旧影石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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