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顾嘉懿 文／摄

　　李伯涛在宁波市文物商店“摸爬滚打”了近３０年，见证过上个世纪８０年代市文物商店因属垄断行业而万物归一时的巅峰场面，也听闻过上世纪９０年代市场经济大潮下靠买卖古玩字画一夜致富的种种案例，更结识了多位“以文养文”、终成大器的甬上收藏大家。谈到收藏，现为市文物商店经理的李伯涛说，“打开眼界、学无止境”是收藏的要义。

　　“光看书没用，一定要多接触实物”

　　在上世纪９０年代国家放开艺术品交易之前，国有文物商店是民间淘宝的唯一合法渠道。“所有人买卖藏品，都要直接跟文物商店做生意”。近乎垄断的资源和渠道优势，成就了市文物商店在甬城艺术品市场一统天下的地位。一方面，以商业手段搜集流散在社会上的传世文物，为博物馆、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等提供藏品；另一方面，有计划、有选择性地将部分一般文物供应市场，满足文物爱好者的需要，这是市文物商店的主要职能。宁波博物馆成立时，市文物商店为其提供了千余件藏品，都属珍品。

　　李伯涛是１９８７年转业到市文物商店的，“一开始不懂这一行”，后来跟在老师傅身边多听多看多学，渐渐开悟，才发现了其中精妙。“文物艺术品这个东西，光看书没用，一定要多接触实物。”他说。瓷器、玉器、字画、银器、杂项……得益于当时高级文物汇集一处，勘查方便，李伯涛借工作之便利着实看了不少好东西。再加上全国的文物商店常年有业务交流，以北京、上海、天津为首的“三大店”的丰富藏品，加上在南京、苏州、无锡等江浙一带的种种考察学习，令李伯涛的业务水平迅速提高，“这类交流我们每年也还在进行，只是现在能看到的远不如当年东西多、质量好”。南京博物院的紫砂贡春壶、扬州博物馆的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李伯涛当年都曾“上手”学习。

　　“真真假假是文玩界的行业特性”

　　如今，市文物商店也今非昔比了。上世纪９０年代，随着国内艺术品市场的“松绑”，拍卖公司、古玩城、画廊等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国有文物商店一家独大的时代也画上了句号。拍卖公司主推“高大上”的精细化服务，古玩市场有“接地气”的地摊式经营———当艺术品市场步入多元化的竞争时代，国有文物商店原来的资源、渠道优势受到巨大冲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宝贝不好收了，来店里淘货的藏家也少了很多。用李伯涛的话说，近年来市文物商店可谓江河日下，维系艰难。

　　物以稀为贵，随着各类藏品越来越紧俏，市场上不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文玩界的真真假假是行业特性，历来都有，也不是一朝一代的事”，李伯涛说，作为爱好，花点小钱买个好心情没关系，但是碰上“大东西”，一定要有专业眼光，得慎重，也可以找熟悉的人掌掌眼，这样不太容易吃亏，“眼力要练好，功课要做足”。

　　“真正的收藏是有目标、有定位”

　　去年１０月，李伯涛去北京看了故宫的“石渠宝笈”特展，挺有感触，“里面有些东西以前见过，甚至上过手，现在再看，带着回忆，有感情了”。他说，做文物这行，需要不断学习，多出去转转，否则就会跟社会脱节，容易上当。文物商店的老师傅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跟市场不接触，也会有“商品看不懂，行情不了解”之类的感叹。

　　长期在市场上受欢迎的不外瓷器、玉器、字画、珠宝、红木家具几类，普遍特点是“量多，好货少，品质不高”。李伯涛认为，玩收藏需要有自己的判断，需要有超前意识，拼的是眼光，偶尔还带点运气，“功底要扎实，有钱没眼力不行”。据李伯涛观察，现在越来越多的藏友逐渐在从盲目向理智过渡，“眼界开了，就有比较”。

　　李伯涛也结识了许多藏友，他认为“真正的收藏是有目标、有定位”，比如余姚藏家陈国桢拿去故宫展出的越窑青瓷，比如骨木镶嵌国家级传承人陈明伟“以文养文”成立紫林坊博物馆，比如翁林芳的居家博物园，比如企业家徐万茂以千余字画供养的华茂美术馆，那确是有“一定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