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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塘合一的后海塘城内一面。 胡莘耐 摄 |
□胡白水 孟亚月 说起镇海城墙,就会想起儿时的我,爬上高高的长满齐胸荒草的残留城墙上,眺望着它伸向远远的后海塘时的迷茫;站在向辰门下,抬头仰望虽已破残仍不失高大的向辰城门遗迹时的惊讶。半个世纪以来,当年那些饱经风霜的断垣残壁,始终铭刻在我的脑海里,它不但告诉人们曾经的雄伟和辉煌,也时时激励我去追踪它的全程和全貌。 镇海自古三面环水,特别在北面,是惊涛骇浪的茫茫大海。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城墙只能是海塘和城墙相联合的特殊形式。在唐昭宗乾宁四年(897),镇海始建城墙时,就是把原有的后海塘作为北城墙而建筑起来的,海塘与城墙的联合始终伴随着镇海的千古城墙。 后海塘始建于何时,据说已无记载可查。但从它担负起“城塘”双重任务后,对其的记载就详细了许多。在千年风雨变幻中,后海塘多次遭受到地震、海啸、台风、暴雨、狂潮及外敌的摧残和破坏,镇海人民以百折不挠精神走上了前毁后修、屡圮屡筑的艰辛历程,其中,通过具有决定意义的三次大规模改造,创造出后海塘的最大亮点———“城塘合一”。 第一次重大改造是在南宋淳熙十六年(1189)。当时的邑令唐叔翰和水军统制王彦举,仿照钱塘江的海塘,采用“破浪桩”的技术,改原来的泥筑海塘为石砌城塘,这极大地提高了城塘的质量和防汛御敌的力量,从此始称后海塘。后海塘的命名,体现了我国坐北面南的传统文化理念,北者,后也,北海塘,自然称为后海塘了。 到了明隆庆三年(1569)秋,巡抚谷中虚为避飓风暴雨的毁城淹舍之灾,制定了增筑内城来加固城塘的方案,并于万历元年(1573)动工,次年告竣,这是后海塘的第二次重大改造。此方案的成功实施,把“城塘合一”的结构,从原先的城与塘的简单衔接,演变成“外塘内城”的新结构。对这次改造,时任兵部尚书的张时砌非常满意,特撰碑文《定海县增筑内城碑记》予以纪念,此碑至今依然立于后海塘西城角的石亭内。 在乾隆十三年(1748)春,当时的镇海县县令王梦弼领导了后海塘的第三次重大改造工程。这次改造实现了两个突破,一是对后海塘的建造结构实现了突破,将原来的单层石塘改造成为夹层石塘,又进一步提高了城塘的牢固程度和抗风潮侵袭的强度;二是对“城塘合一”的结构又实现了新的突破,将原先的“外塘内城”改造成为“下塘上城”,在城塘上建了雉堞、安置了警铺、增设了25尊大炮等防御倭寇的设施。此次改造,历时三年,设计之精湛,工程之浩大,为浙江省沿海所罕见。改造后的城塘防洪御敌能力,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对此改造的圆满完成,知县王梦弼殚精竭虑,功绩最大。现在我们所见到的雄伟壮观的后海塘,东起巾子山麓,西北至俞范嘉燮亭,全长4800米均为夹层石塘,其中东段1300米为“城塘合一”,高约8米,宽为14米,犹如横卧于镇北大地上的巨龙,就是那次改造后留给我们的基本面貌。 镇海城墙的另一联合部分,就是东、南、西三面的城墙,这是整个城墙的主体部分,在千年漫长岁月中,它走过了建与拆、再建与再拆的曲折过程,形成了泥城、木栅、石城这三种形式的演变。 最早的泥城在经历了晚唐、五代十国及两宋的三百多年后,很可惜地被拆除了。对拆除的时代有不同说法,但都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有文章说拆城是在宋、元期间,而《镇海县志》则记载“旧城元时已隳”。若综合这两种的说法,拆除的时间是在元初的可能性会大些。 城墙是古代冷兵器时代防御外敌的重要军事设施,元朝的统治者,为什么在一上台就动用人力和财力来拆除原来的城墙呢?笔者认为这不外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元朝统治者是游牧民族,军队以骑兵为主,强于野战而弱于城池攻守,天生就不欣赏城墙这种防御设施,拆之无忧。再一个,也不排除是报复性毁城的可能。南宋末期,抗元名将张世杰,率领镇海人民顽强抗击南下元军,果断地把元统帅石国英派来说降的都统卞彪割舌裂尸于巾子山上,以示抗元到底的坚强决心。元兵恼羞成怒,进城后毁城泄愤。 镇海千古城墙,在元朝中断了一百多年,是为缺憾。但是,任你报复也好,泄愤也罢,人们毫无畏惧,始终怀念心目中的英雄张世杰,在巾子山上立起了张的纪念碑,镌有清朝大才子全祖望撰写的《宋太傅越国公张公祠堂碑记》,详细记载了张抗元保宋的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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