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5版:三江月 上一版3  4下一版
标题导航
dlrb
 
2020年01月12日 星期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小镇制秤匠

制作杆秤的部分常用工具。

钉秤花是个细致活,很费眼神。

如今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如前,寿大钱改用铝丝来钉秤花,这样比用铜丝能省不少力。

伴随寿大钱半个多世纪的钻头如今用起来依然是无比锋利。

久违的阳光照进秤铺里,将一切勾勒得更加斑驳。

不大的秤铺里,一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杆秤,其中最大的一杆可以称150公斤重的东西,做好3年至今无人问津。

    去年12月25日,连绵的阴雨暂歇,太阳撕开乌云一角,将阳光撒向四明大地。

    余姚梁弄镇老街上,70岁的制秤匠寿大钱拉动着已伴随自己半个多世纪的钻头,在秤杆上钻出钮孔。穿过秤铺门口的一线阳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双手上,显现出岁月的沧桑。

    手工杆秤是人类衡器发展历史中很悠久的一种,在中国,其最早的历史实物可以追溯至公元前700多年前。要手工打造一杆好秤,一般选用红木、花梨木、乌木乃至骨料等密度高的材料,然后经过划线、计量设计、打孔、包铜皮或铝皮、打钮、校秤花、钻秤花眼、钉秤花、打磨等10余道繁复工序,需要的是制秤匠的细心和耐心。

    寿大钱自13岁跟继父学制秤以来,50多年时间里至少做了2万余杆秤,如今他已是余姚市级木秤制作技艺传承人。

    在寿大钱的记忆中,上世纪60年代,一般都是为生产队、供销社制作能称上百公斤分量的大秤;70年代末、80年代初,改革开放后农村集市兴旺,制秤生意迎来最好的时节。“一般都是来做称十几公斤分量的杆秤,一天能卖出五六杆秤。那时镇上又开了几家秤铺,但我的生意最好。”回忆往昔,寿大钱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

    制秤检验的不仅是手艺人的技术,更是对良心的考验,有着公平心,才能制作出公平秤。碰到有人出高价定制“八两秤”,寿大钱都会一口回绝,“吃的良心饭嘛”。

    “不识秤花,难以当家”。彼时,在四明山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杆秤,方便称毛笋、地瓜等,出门赶个集市卖农产品携带也方

    便。生意好的那段辰光,寿大钱时常到四邻八乡上门给人制秤,日子过得充实而富足,小儿子也随他学会了制秤手艺。

    进入新世纪,随着电子秤的逐渐普及,杆秤日渐没落,寿大钱的秤铺生意也是每况愈下。如今,一个月只能卖出三四杆秤。已是古稀之年的寿大钱只能把制秤作为打发时光的一种手段,或者是去学校给小朋友演示制秤技艺,让这个在华夏大地用了数千年的“国粹”给年轻一代留下点印记。

    以前,寿大钱时常要坐车去永康进木材,后来逐渐减少至两年才去进一次木材。“往后可能也不会再去了,现在剩余的木材,到我做不动的那天恐怕也用不完。”寿大钱有些落寞地说道。

    会制秤手艺的小儿子早些年成为一名公交车司机,收入也是远超开秤铺的父亲。近年来,为了留着这门老手艺,余姚相关部门推出梁弄镇木杆秤制作技艺保护制度,由梁弄镇政府成立木杆秤制作技艺三位一体保护领导小组,同时通过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等途径,使木杆秤制作技艺传承后继有人,能够作为活动的手工艺文化传统遗产在梁弄镇得到继承发扬,同时给予传承人一定的资助。“或许等我小儿子退休了,他能重新拾起这门手艺,让这门技艺再延续着吧。”寿大钱说道。

    记者 张培坚 文/摄

放大 缩小 默认
   

宁波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