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鹎

栗耳短脚鹎

□张海华 文/摄

前些天，在宁波的鸟友圈里，流行这么一句话：“你去招宝山招宝了吗？”鸟类摄影爱好者（或观鸟爱好者）嘴里的“宝”，通常是指某种比较罕见、珍稀的鸟类。没错，最近，在镇海的招宝山风景区内，确实出现了一小群“宝贝”，它们的名字叫栗耳短脚鹎（bēi）。这种鸟，不仅在宁波少见，就算是在中国大陆的整个东部沿海，都不容易看到，所以，可以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宝“鹎”。

偶然发现栗耳短脚鹎

3月初，鸟友“镇海狸花猫”（网名）告诉鸟友们，他在招宝山风景区内沿着游步道行走找鸟时，偶尔听到一阵喧闹的鸟叫声，随即拍下来一看，可真没想到，居然是一群栗耳短脚鹎！而且还不少，有六七只。

这一消息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强烈关注。要知道，栗耳短脚鹎此前在宁波只有极少的记录，而且主要出现在象山的韭山列岛上，离海岸线比较远。因此，在本地，见过这种鸟的寥寥可数。包括我本人，此前也是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影。

那就先来简单介绍一下这种鸟。栗耳短脚鹎是属于鹎科短脚鹎属的鸟类，因其眼后的耳羽为栗色而得名“栗耳”。在国内分布有两个亚种，其中一个亚种是我国特有亚种，分布在台湾；另一个亚种主要出现在北到东北东部、南到浙江的沿海地区。后一个亚种，除了冬季在东北部分地区较常见外，在其他有分布的区域内都属于很少见的鸟。在宁波，栗耳短脚鹎可能是罕见冬候鸟，即从其他地方飞来宁波越冬的；也可能是旅鸟，即只是迁徙路过的。

3月10日，周日，天气晴朗。我来到招宝山风景区，在门口遇到了鸟友“古道西风”（网名），于是一起进去找鸟。那条有栗耳短脚鹎活动的游步道位于半山腰，比较平坦，左右都是落叶林。山坡上，随处可见夏天无、老鸦瓣等早春野花；还有很多石蒜科植物的一大丛一大丛的绿叶，我猜那是换锦花，其花期在夏末。路两边的树冠层中，常有鸟边飞边鸣，那些鸣叫声我都熟悉，主要有黑短脚鹎、栗背短脚鹎、白头鹎的叫声；有时，见人走近，地面有几只小鸟赶紧飞到附近的树枝上，原来那是金翅雀。

不过，暂时，我们都没有听到栗耳短脚鹎的叫声。“古道西风”说，栗耳短脚鹎的叫声跟黑短脚鹎有点像，但更为粗哑、刺耳。此前，我也在网上找到了栗耳短脚鹎叫声的录音，并仔细听过，就像有的鸟友开玩笑所说的，那是一种“近似杀猪般的叫声”。

等了好久，忽然从下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尖锐的鸟叫声，然后见到一个黑影快速飞过，它停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枝上，可惜是处在逆光位置。“来了！”我们不约而同喊了一声，同时举起长焦镜头开始拍摄。果然，这是一只栗耳短脚鹎！

虽说拍得不理想，好歹是拍到了，算是“加新”了，即个人鸟类记录名单上增加了一个新鸟种。又等了好久，我们终于又听到了那种独特的吵闹的鸣叫声，这回出现在附近的，共有3只。透过层层枝桠，我第一次在野外看真切了这种鸟的外貌：它比常见的白头鹎明显要大，除了标志性的栗色耳羽外，身体以灰色、褐色为主，头顶的羽毛则为灰白色。虽然这说不上是一种多好看的鸟，但毕竟少见啊！

宁波共有七种鹎

说完了栗耳短脚鹎，接下来顺便把宁波的其他几种鹎科鸟类也简单介绍一下。截至目前，在宁波有确切的自然分布的鹎科鸟类共7种，除最少见的栗耳短脚鹎外，其他6种分别是：白头鹎、黄臀鹎、领雀嘴鹎、黑短脚鹎、绿翅短脚鹎和栗背短脚鹎。

白头鹎俗称“白头翁”，其羽色以橄榄绿为主，成鸟的后脑勺羽毛为白色（幼鸟的头部为灰色），相当好认。这是宁波最常见的鸟，无论在乡下还是城市，都非常容易看到，在城市里的易见程度甚至超过麻雀。白头鹎已完全适应了与人类比邻而居，其性情活泼，爱鸣叫，不甚惧人。

其实，若说本地鸟类中真正的“白头翁”，白头鹎是算不上的，黑短脚鹎才是。我初拍鸟时，第一次见到黑鹎，竟被它吓了一跳：身体乌黑，唯有头部雪白，再配上红色的嘴，真有点诡异之感。这还不算什么，你若听到它的叫声，则诡异之感当会更加强烈。常到山中徒步的人，一定曾经听到山路两旁的树林中传来“喵……喵……”轻柔似猫叫的声音，也像是婴儿啼哭，这就是黑短脚鹎在鸣叫。当然，这只是黑短脚鹎的多种叫声之一；另外一种叫声，就如前文所说，稍有点尖锐，但不像栗耳短脚鹎那样粗哑。黑短脚鹎在山里多见，在宁波市区较少看到。

黑短脚鹎有多个亚种，并有“白头型”与“黑头型”两个色型。宁波所见的，都是“白头型”，而我在国内其他地方见过全黑的黑短脚鹎。

而绿翅短脚鹎、栗背短脚鹎和领雀嘴鹎，在宁波的山里都是比较常见的，在城区极少见到。关于绿翅短脚鹎与栗背短脚鹎，它们的名字很好地描述了它们的身体特征，即除了脚很短以外，前者具有黄绿色的翅膀，而后者的背部乃至后颈为大块的栗红色。

至于领雀嘴鹎，这种鸟在台湾还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做“白环鹦嘴鹎”。它几乎全身都是较深的绿色，而脸颊上有一些放射状的白色细纹，同时前颈有一道明显的白色颈环——此即所谓“白环”；而“鹦嘴”两字，突出了它与普通鹎科鸟类的不同，通常鹎的嘴比较细而尖，而领雀嘴鹎的象牙色的嘴有点像鹦鹉，显得粗而厚。

黄臀鹎在宁波相当少见。顾名思义，它是一种黄屁股的鹎（准确地说，是尾下覆羽为黄色）。黄臀鹎在江西婺源等地很容易见到，但在宁波境内，迄今我只在海曙横街镇的海拔500米以上的山村周边拍到过。

顺便说一下，在宁波野外，我曾偶尔拍到过一种非常漂亮的鹎，即红耳鹎。不过，这种鹎并非我们这里的原生鸟类。在中国，红耳鹎主要分布在云南、福建、两广等地。出现在宁波境内的，最大可能是笼养鸟逃逸或人为放生的结果。当然，或许也难以排除少数个体从华南扩散而至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