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37版:四明寻踪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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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2月0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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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记忆系列报道34

车站路:昔日车站今何在?

  车站路:东至外马路,西至桃渡路,以前也叫“火车站路何家弄”。因在民国年间连通江北岸码头和火车北站而得名。现为汽车北站与宁波美术馆的所在。

  专家说法

  二路合一,车站以名

  本期嘉宾:黄定福

  宁波市文博学会会员,宁波市城市研究会会员

  

  车站路因火车北站而得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的汽车北站1991年才建成使用,在时间上两者就有近百年的差距。

  火车北站的地址就位于现在江北桃渡路姚江畔的江北公园一带,也就是车站路的西端。在火车北站存在的那些年里,它的“身份”是当年沪杭甬铁路甬曹段的终点站。甬曹段铁路是宣统二年(1910)6月正式开工的,而民国元年(1912)12月25日,在当天的《申报》报道中,火车北站也正式与世人见面———

  “民国元年12月22日,沪杭甬铁路宁波至慈溪(今慈城),长18.9公里修通试行车。是日,设在宁波江北岸的宁波火车站举行庆典大会……”

  由此,我们不难推断出,火车北站的修建时间是在1910年至1912年之间。

  火车北站的建成已是民国年间,对于车站路的考究也无法翻阅其他古籍了。在民国时期的《鄞县通志》中,车站路被叫做:“火车站路何家弄”。这种两条路名合在一起的叫法在历史上并不多见,至于原因,从历年的宁波老地图上就可以得知一二:

  在1929年的宁波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车站路以外马路(今人民路)为界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面连着码头轮埠的叫何家弄,而西面连着火车北站的叫火车站路。

  而看1924年的宁波地图,何家弄和火车北站被清晰地标注在地图上,两者之间的火车站路却没有形成“气候”,只是一些民宅厂房间的曲折小路。

  至于1952年的宁波地图上,何家弄和火车站路双双“消失”,两者统一被称为车站路。

  因此,我们可以推测,在火车北站修筑以前,何家弄(车站路的东段)已经存在,而在火车北站修筑以后,为了连通火车站与码头的运输渠道,火车站路(车站路的西端)逐渐形成。最终两条马路合二为一,就变成了今天的车站路。

  前世

  李家兴旺始,总统下车处

  在车站路合二为一的演变过程中,位于它南边的李祠巷是最忠诚的见证人。在李祠巷与车站路之间的一大片区域在当时被称为“李家后门”。

  这“李家”指的就是宁波帮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小港李家。李家后门这片区域就是李家在江北的货栈与屋宅所在。李家后门有一回字形的小河,引姚江水并连通在一起。可以想象当时李家的货船可以不经码头,直接从甬江经三江口至甬江,再从小河运输商品到自己仓库,节省了码头的等待时间与陆上货运的人工,实在是一处经商的“风水宝地”。

  根据《宁波市志》的记载,火车北站建成以后,日行客车5对,其中宁波至曹娥快慢车各1对,宁波至余姚1对,宁波至慈城2对。火车均为美、德生产的蒸汽机车。

  1916年8月22日,孙中山先生曾在此走下火车,视察宁波,并发表了振奋人心的演讲:“宁波苟能积极经营,奋发自强,即不难成为中国第二之上海,为中国自己经营模范之上海。”

  火车北站到了1930年,客运量首次突破了100万人次。但其繁荣的景象到了1938年就戛然而止。那年2月1日中午12时45分,6架日机袭击宁波站,投弹14枚,宁波火车站被彻底炸成瓦砾场。接着,铁路钢轨也为了阻止日军进犯浙东而被拆除,从此,萧甬段铁路在地图上始终是一条虚线。

  新中国成立后,萧甬铁路复建,火车北站另觅新址,定在大庆北路65号,区别于宁波南站的客运用途,而专职货运。但这些已经和车站路再无关联。

  今生

    先生出水间,行客心空归

  车站路与人民路相交,分成了东西两段。两段给人的感觉各不相同。

  若是将车停在东边,少不得走进宁波美术馆来一次艺术的熏陶。美术馆的外观与旁边的老外滩建筑相统一,栏栅式的外露骨架与棕黄实木板隔开了空间,颇有现代感的气质。偶有两个浑身艺术味的男士从馆内走出,江风拂来,带起他们黑色飘逸的衣服,整个画面也显得与水墨一般写意。

  从美术馆出来,过一个路口,就是车站路的西段了。这一段路呈弧形,一边是汽车北站,一边是小区。这是一条很实在的马路,和它的行人一样。因为临近春运,往来的旅客显得有些多,大包小包的行李背在身上,行色匆匆。

  看到有人采访,车站的出租车司机与小贩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是依靠着车站生活,看到有人宣传,一脸的喜色。

  走街访巷那么久了,没有找到老物件多少有些不习惯。幸好记起与车站路相交的玛瑙路上有一老宅,曾是日军在宁波的慰安妇遗址,如今屈辱已扫,变作了江北文保所的办公地。

  老宅是青石基,木质结构的梁柱,泥土筑的墙。青石的墙边常生着些碧绿或暗绿的青苔,木材因岁月的打磨变得油黑发亮,透着淡淡的光泽。泥墙风化后松脆得可以凭手剥落,泥块间夹杂着根根似草的纤维,一捻便成了粉末……

  时间已是中午,文保员们在食堂吃着饭菜,轻轻拜访后,就又折回车站路。这回看汽车站的出入口,反而觉得是一张无牙的大嘴,艰难地说着什么。想起不久以后,汽车北站也要迁址另建,立刻怅然若失。或许将来,再回到原点,它早已不在,空余一片废墟,心里有东西轰然崩塌。

  本报记者 张小飞 通讯员 朱义妮/文

  杨 辉/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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