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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4月1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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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终生难忘的铃老师

    􀴁盛常国

    那天,我照常在村菜场的修鞋摊守候生意,忽然随着一声铜铃般“盛常国”的叫唤声,一个似曾相识已满头白发的70多岁的老太太出现在我眼前。“铃老师!”我一下子惊叫起来,原来身体差起身很吃力的我,激动得不知哪来一股劲呼地起身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在滚动泪水。“已经有十多年没来看望你,你还好吗?”铃老师的第一句话总是这样问。“好,好,铃老师,您不用太为我操心,您自己多保重。”我是个喜欢报喜不报忧的人,所以,我笑嘻嘻地与铃老师握手,同行的还有另一位老师,只是这位老师因住同村经常碰到。这次见面时间很短促,因铃老师另外有要事,所以双方交流了一些学习生活情况后,她告辞而别。

    铃老师其实姓蒋,名中有一个“铃”字。不知从何时开始,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管她叫“铃老师”,叫到后来,大家竟然忘了她的真名。

    铃老师是我初中时的班主任,她高高的个子,那脸上圆圆的一直露着笑意的一对酒窝儿,格外显示出她开朗豁达的个性。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似有大慈大爱的海一样的深情。她在学生中威望很高,不论再吵闹的教室,只要她进来上课,就会鸦雀无声,不论再顽皮捣蛋的学生,也会在她面前噤若寒蝉,继而积极向上。

    铃老师一直教语文,她不是只从课本上依样画葫芦,而总是将她所掌握的古今中外文化渗透在讲课中,形象生动通俗易懂。凡听过她上课的学生,都会产生不听她的课就像没吃过饭那样煎熬难受。而我酷爱写作,她给了我很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并且鼓励我用写作来充实自己的人生。

    我有很多年没见她,十多年前她离开了村子,现在住什么地方,我一直查找不到。记得上初中时,铃老师的女儿也和我同班,不懂事的我为了一点琐事,把她的女儿打出了鼻血。铃老师找我单独谈话,没想到的是,她丝毫没有责怪我,而是说“同学之间应该像兄弟姐妹一样,只要互相沟通,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她让我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定要把书读好。我又懊悔又感激地走出了她的办公室,一回首,却发现铃老师伏在办公桌上擦泪。女儿受伤,她怎么能不心疼呢?这件事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已整整30余年过去,让我悔恨不减。

    初中毕业时,我没有听铃老师要继续上学的话。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时,我早已下地干活了。铃老师找到我说:“学费有困难的话,我会帮你想办法。”我坚决地摇了摇头。我知道铃老师的3个女儿都在念书,她太辛苦了,我又怎能增加她的负担呢?

    最让我心酸的是那次在山脚下的会面。那是30年前的一个冬天,我为了多赚点钱买稿纸和邮票,更为了实现有一张写字台的多年梦想,身体还算健康的我趁农闲几乎天天上山砍柴,然后到市场上卖钱。一次当我满头大汗地挑着两捆柴下山时,恰巧碰上铃老师带着一班学生来山上搞野营活动。我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我实在不想让铃老师看到我如此狼狈和窘困。可铃老师早发现了我,她大踏步来到我面前,大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她的眼圈渐渐发红。我轻轻叫了声“铃老师”,泪水忍不住往下流。“真是太辛苦你了。”铃老师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轻轻为我擦去脸上的汗水。我看到,她那块雪白的手帕顷刻间全染黑了。

    最后一次见到铃老师,她下村找到我,说她家要装修,帮她找几位泥水工,于是我穿弄走村,很快把这事搞定。在这之前的几年前吧,那天我在菜场遇到她,忙回家拿了一本文学杂志送她,因为那本杂志上有我刚发表的第一篇小说。接过杂志的那一刻,铃老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几年,我勤奋写作,有点起色,这一切也与铃老师当年的谆谆教诲分不开。我想借本文,向铃老师的女儿、我的同班同学澎波说声对不起。如果铃老师有机会看到这篇文章,她一定会为我高兴。到时我一定要再次对她说:“铃老师,永远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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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