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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3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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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变迁

    􀴁裘七曜

    我第一次拍照是1975年,那年我虚岁7岁,弟4岁。照片是在大姐夫屋后的桑树地爿里拍的,拍照的是大姐夫家的亲戚,记忆里好像是裘村甲岙人。照片上的我低着头,笑咪咪的,弟胖乎乎的,眯着眼,可能当时阳光有点刺眼。但最明显的是裤子膝盖处两人都缝补了大大的布块,当然,不是现在孩子那种故作时髦的“美图秀”。还有,穿的鞋子脚趾头是露出来的,但毕竟是头一遭拍照,也算是激动人心吧!

    小学毕业照看上去有点意思,语文老师用左手把右手的袖子捋起了些,我觉得他是有点故意的,但一直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无意间发现,原来语文老师是唯一戴“手表”的片中人。人皆有爱美和炫耀之心,自然,语文老师也不例外,无可厚非。而数学老师在温柔的阳光下还穿着雨靴,估计是在田畈干农活,匆匆赶来拍毕业照的。他的左上口袋还插了两支钢笔,不言而喻:我是有文化的人。同学中,有一个已经穿上了“的确良”白衬衫,挂着鲜艳的红领巾,特别醒目。而我们,还穿着自采自纺自织自染,又请乡村戴老花镜土裁缝做的厚厚的“老布衫”。

    初中的毕业照里,我总算穿上了白衬衫,那些年轻的脸庞和我一样,在白色的阳光下一溜儿的如白花初放,一溜儿的意气风发,好像每个人都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顺便提一下,那时我家刚买了辆自行车,我感觉比现在那些开宝马的“土豪”还自豪。那是改革开放分田到户以后的第二个年头。

    在下一张照片里,我和弟都穿上了黑色西装,尽管西装的面料还是纯化纤的,但感觉挺好的。曾记在镜前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回,而在大庭广众之下总爱站在最高处,希能璀璨夺目。还特意系了条非常可爱的红领带,就像一年级的孩子第一次系上了围脖子的红领巾。穿西装又必须革履,除夕那天又特意坐公汽去宁波买了一双36元的皮鞋(那时我的月工资是63元5角),偏偏回时天降大雪公路阻塞,差点要留在宁波过年了。尔后在寒冷的大年初一,穿着洋装唱着我的中国心。

    以后的照片里,我穿上了CVC的白衬衣,腰里挂个BB机,肩上扛个砖头大小的二手大哥大……“放牛的孩子”总是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地给“牧羊的孩子”打传呼。随后,毛料西服羊绒大衣也穿上了,脚趾头也不再露出来。觉得自己不是暴发户却胜似暴发户。

    后来的照片里,我喜欢穿着全棉的圆领短袖衬衫,脚蹬一双旅游鞋,脸上的皱纹有了岁月走过的亮光。有时在“大河流日夜,慷慨歌未央”的江城之边;有时在深圳的“标杆”地王大厦之下;或天涯或海角……悟着造化魂,在流连静赏间神态安祥而又从容自信,给人的感觉是“口袋有钱,心里不慌”。而衣着,只要舒适,便是融洽好景;又如时光穿越,在一梦千里间返璞归真。

    那该是经历时代变迁,咱老百姓共同的特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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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化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