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婷 《遥远的向日葵地》是李娟的长篇散文,荣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该书讲述了李娟一家在乌伦古河岸的戈壁,定居在向日葵地旁边的冬窝子时,那一段充满艰辛与奇遇的耕种生活。 刚拿到《遥远的向日葵地》这本书时,我就被它的外观所惊艳了:封面的颜色炽热明快,缤纷的色彩铺满了画面,在荒无人烟的向日葵地里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一条狗,增添了几许烟火气。 文章一开头,便为读者勾勒出了这片遥远的向日葵地:乌伦古河从东往西流,横亘阿尔泰山南麓广阔的戈壁荒漠,沿途拖拽出漫漫荒野中最浓烈的一抹绿痕。这条唯一的河,被两岸的村庄和耕地源源不断地吮吸,等流经我家所在的阿克哈拉小村,就已经很浅窄了。若是头一年遇上暖冬,更是几近断流……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遥远的向日葵地》开篇就介绍了作者的母亲。母亲是手持铁杖的女王,无比坚强,在阿勒泰戈壁草原的乌伦古河南岸承包了90亩向日葵地,以此赚取微薄的生活费。90亩向日葵地,被鹅喉羚毁了再种、种了又毁,直到母亲第4次播下种子,一切才开始好转,在母亲的照料下不竭地生长着天真的喜悦。 这本书并不是单纯讲述母亲一个人的故事。在辽阔和苦难的这片荒野中,还生活着水电站职工、哈萨克同胞、高龄多病的外婆、终日劳作的继父、大狗丑丑、小狗赛虎、一只兔子、一群鸡鸭……使得整本书更加富有张力,也让故事的框架更加圆满。 这本书中最重要的意象——向日葵,书中这样形容:向日葵有很多美好的形象和美好的象征,在很多时候,总是与激情与勇气有关,但它们远不止开花时节灿烂壮美的面目,更多的时候还有等待、忍受与离别的面目。在《遥远的葵花地》里,我们闻到了向日葵淡淡的清香和结籽的声音,听到了蜜蜂幸福的吟唱,也感受到了“向日葵”之外的美丽与沉重。 我很喜欢里面的几章,在《浇地》中,她写着“世上只剩下植物,植物只剩下路。所有路畅通无阻,所有门大打而开,大地最雄浑的力量不是地震。而是万物的生长……”;在《稻草人》中,她写着“只有葵花四面八方静静生长,铺陈我们眼下生活仅有的希望”;在《金色》中,她写着“从绿色到金色,对一枚叶片来说是千里迢迢的路途。但对一个村庄来说,不过一夜之间,仅隔一场梦境。” 纵观这48篇文章,是作者的亲身参与,才拉近了书本世界和现实生活的距离,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地,在朴实的文字中得以体现。读着读着,你好像见到了作者笔下广阔的向日葵地、沙枣林。阿勒泰牧场上的羊儿、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向日葵地里的稻草人,守卫着这一片土地。看着看着,你自己便走到了这片土地上,见到那些辛勤的人,他们以躬行者的姿态,不辞辛劳地劳作着,在日渐贫瘠的土地中,洒下坚韧、勇敢的种子,活出热烈灿烂的生命意义。 读完《遥远的向日葵地》,我对作者的喜欢又多了几分。一是对作者笔下那些极具画面感的自然万物的喜欢,作者笔下的景致充满跳荡的生机与诗意,一个陌生的、单一的世界,在她那里五彩缤纷地呈现出来。二是对作者人生态度的欣赏,作者即使在艰苦的环境中,依然热爱生活,她把向日葵种在了无边的梦境里,以深情而克制的幽默,化解了普通生活的琐碎与苦难,并赋予其纯粹而盎然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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