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裕

    蚂蟥，学名水蛭。水上、陆地都有，陆地多分布在山上。对于蚂蟥，人们从心底里就有一种恐惧，如果它吸附在你的身上，拉下来可以看到淋漓的鲜血止不住地流，几天内奇痒难忍，不由人恨它，讨厌它。

    以前农村有句俗语：看见田螺像鸭蛋，看见蚂蟥像扁担。只要你下到田里，听到水声，蚂蟆就浩浩荡荡朝你游来。如你拔秧、耘田、割稻，它除叮在你脚上外，还会叮你的手指缝中。有蚂蟥干扰，人们在田里的工效慢多了。因为，你得时不时从水田里抽出脚来看看，如果稍不留神，隔了一段时间忘记看了，等你记得看时，妈呀！好几条蚂蟥叮在脚上。有的吸饱了血，圆滚滚的，有手指大小，看着真恶心！你会迫不及待地用手掐住它甩得远远的；有的刚叮上还没吸到血的蚂蟥，任你怎么掐怎么抠都拿不下来。记得1962年，我初次到田里干活，被蚂蟥叮得手上脚上都是蚂蟥疤，脚肿得发青，加上天气炎热，晚上还要被蚊虫叮，睡不好觉，我们山里出身的人到田畈来干活真正吓煞。

    山里的蚂蟥与田里的蚂蟥不一样。田里的蚂蟥叮人一般以水为界。山里的蚂蟥只要闻到人味，什么地方都叮。人们在拗笋时节，脚上穿着山袜，身上围着“沿身布拦”，头上戴着帽子。但蚂蟥总是无孔不入。回到家第一个任务就是检查身上是否有蚂蟥。一般总会发现你的腰上、手缝中、脖子等处被蚂蟥叮过。有时几条吃得胖胖的蚂蟥还会停留在你的身上。

    蚂蟥是个天生的吸血鬼！原来它头下的嘴有一个圆圆的吸盘，它就靠着这吸盘牢牢吸在人身上或动物上。蚂蟥的生命力极强，有一种特异再生功能。小时牧羊，我把叮在身上的蚂蟥放在一处，用石头全部把它左面砸烂。可过二、三天去看，它真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的“分身术”一般，被砸烂的蚂蟥都变成了许许多多的小蚂蟥。

    蚂蟥是一种无脊动物。据说，它“吃饱喝足”后，身体可以膨胀十倍，可见它的阴毒贪婪。现在，好多人把贪官污吏比作蚂蟥。

    山里有蚂蟥，对行人也是一种威胁，如走路，蚂蟥一般叮走后面的人。特别现在时兴的山区游步道，游人碰着蚂蟥都会惊慌失措。2016年5月2日，我们奉化老年大学7人去参观窑岩凉亭。大雨过后走在路上，两位女同志脚上各叮了两条山蚂蟥，吓得直跳脚，哇哇大叫，引得男同志哈哈大笑。事后大家作《打油诗》一首：

    五月喜庆登窑岩，

    山岚重重如蓬莱。

    滂沱大雨来助兴，

    山径泥泞勇登攀。

    一声尖叫众人笑，

    脚上蚂蟥娇容改，

    难道山蛸也爱美，

    红杏血香更风采。

    清除蚂蟥的办法很多，上世纪50年代，那时我们村把玉米种在离家约3公里左右的长湾山，为防止蚂蟥叮人，在沿山路旁挂了好多竹管，里面放盐，发现蚂蟥，抓来放在竹管里，那蚂蟥就少了。2015年造窑岩凉亭时也用同样办法，沿路放了10只盛盐的八宝粥盒，发现蚂蟥就放在盒内。处理蚂蟥另外还有两种常用的办法，一是在家里发现蚂蟥，把它扔在火里。二是山里发现蚂蟥，用一根细的竹、树或硬草，把整条蚂蟥翻过来，内脏向外，有太阳时暴晒等办法清除蚂蟥。被蚂蟥叮过处，奇痒难忍时，拿食盐擦患处，可以止痒。

    当然，蚂蟥也不是一无是处，它也可作名贵的中药。上世纪70年代初，我在供销社时，药店收购蚂蟥后，把用盐泡过的蚂蟥出售，价格1分6条。翻阅资料发现，我国医学名著《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蚂蟥具有抗凝固、破瘀血的功效，传统中医用蚂蟥制药，主要用于治疗血栓病、血管病、青光眼、瘀血不通、无名肿毒、淋巴结核等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