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燕 是的,我觉得石舍香樟营地就是个童话世界,山色如画、溪流环绕、竹声萧萧、鸟语啾啾,竹筏、木屋、千年古樟、野果子……当然,还有那么一群与大自然和谐共处的人,眼神纯净、神态怡然,好似那里能隔绝世间所有的纷扰。 去桐庐,本不是奔它而去,因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桐庐处处是景,我们转悠来转悠去,转到石舍村时已是傍晚,村庄很小,却是个拥有400多年历史的古村落,古街、古道、古树、古建筑群一样不少。冬日的山村,天暗得快,转眼,就像有谁给整个村庄披上了灰色的轻纱,暮色里,村人三三两两端着碗跑出屋外,迎着寒风吃饭、聊天,而对面,一条溪的对面,山中木屋渐次亮起了灯,树木掩映,水声潺潺,仿佛有烟气缓缓升腾,一切变得迷蒙而不真实,像山野秘境,更像童话里的画面。 一溪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晚上,我们宿在了隔壁的芦茨村,次日早晨,却鬼使神差地又转回到石舍村,终于发现了通往“童话世界”的入口,并欣然而进。后来得知,石舍香樟其实是封闭式的部落营地,我们运气好,被前面那辆运货车“顺带”了进去。 近距离见到了芦茨溪,澄澈如孩子的眼睛,娴静地从部落营地穿过。营地里,随处可见金黄的银杏、火红的枫树、苍翠的竹子、鲜嫩的果子,更多的花草树果,我叫不出名字,但并不影响我用眼睛贪婪地看它们。一座座木屋立于坡地山腰,颜色造型各异,在林间若隐若现,稚趣又神秘。眼前的一切,让我想起童年时看过的《绿野仙踪》,动画片一开头便是乡野、木屋,穿着连衣裙挎着小篮子的小女孩桃乐丝可爱而无忧。一个能让人回望童年的地方总是可亲的。 半道上,遇见了大象和喜乐妈,他俩是营地的其中两位负责人。这里我得提一下这两个名字的来历,大象之名由石舍香樟快乐营的孩子们所起,大概因为大象这种动物看起来敦厚、有安全感,大象本人确实让人有这样的感觉。营地的每幢木屋都有主人和特别的名字,比如“香草的天空”“米库”“核桃树屋”。屋主被称为“营主”,来自全国各地,如喜乐妈是北京人,大象是上海人,营主每年从各自的城市回来住上一段,营地是他们的疗养之所,是身体和精神的栖息地,闲置时又可作为客栈对外营业,一举两得,闻者无不羡慕。 以上信息均来自于喜乐妈和大象,我们在那棵树龄一千多年的大香樟下喝咖啡,聊得风生水起,不知今夕是何夕。香樟旁的咖啡屋是新建的,叫作“羊小美咖啡屋”,为纪念一只风尘仆仆从北京来到石舍的小羊。大概是被那个故事暖到了,当日,我们在冬日的山里,在芦茨溪边,在香樟树下,聊了一上午,竟未觉一点寒意。 营地的食堂也别致,树枝、枯藤、麻绳等变废为宝,成了实用品和艺术品,超大的灶火膛里火光熊熊,我们就坐在旁边围桌而食。席间,多了香草一家——“香草的天空”营主,他们骄傲地向我推荐自种的有机米、青菜、红薯、溪里捉的鱼等真正的纯天然原生态食物,那么,除了放开肚子认真地吃,我还能干啥呢? 夜晚入住“米库”,喜乐妈说适合我,文艺范。据说营主姓米,很爱美食,连木屋都要照着粮仓的样子改装,从外面看圆敦敦的,很可爱。木屋分客厅、卧室、阁楼、卫生间和露台,以绿色为主打色,布置得精巧、温馨,屋子里充盈着木头的香气。榻榻米,大木桶,矮沙发,蒲草团,木制浴台,绘了花鸟鱼虫的靠垫……无不散发出童话的气息,而一拉开树叶图案的窗帘,便山色满屋了。 说真的,活在童话里的感觉,好极了,哪怕只有短暂的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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