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亚萍

    闲时喜欢去东钱湖边走走。

    关于东钱湖，有一个话题离不开湖鲜。东钱湖里有40多种鱼类以及蚌、螺蛳等壳类，鱼类中最多的是鲢鱼、青鱼、鲫鱼，要论名望，数青鱼最为出众。

    青鱼是一种青色的鱼，亦称“螺蛳青”。其体圆筒形，腹部平圆，尾部稍侧扁，因个大肉厚、多脂味美、刺大而少，成为淡水鱼中的上品。东钱湖里丰富的螺蛳、蚌、虾和水生昆虫，为青鱼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质食物，其一年四季均产，尤以秋冬产的品质为佳。古时王昌龄在五溪，就留下了“青鱼雪落烩橙齑”的诗句。

    东钱湖的青鱼干久负盛名。我到殷湾村时，村民郑老伯早在前一天就从市场买来多条大青鱼，在自家门口湖边埠头里杀好弄净，做了酱鱼干，晾晒在湖边。他把整条鱼用酱油、糖、味精、黄酒、生姜、桂皮等调料浸透，浸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挂出来，先让北风吹几天、太阳晒几天，直到鱼干透才收起来。酱鱼干蒸熟或烤肉，风味独特，令人垂涎欲滴。青鱼还可以做熏鱼吃，把鱼切成块，酱渍半小时，捞出放竹匾上沥少时，放油锅里煎炸，一盆金黄脆酥的熏鱼蘸米醋些许，是宁波人餐桌上的传统吃法，尤其在春节是必备之热菜。

    青鱼划水与钱湖之吻（螺蛳）、浪里白条（朋鱼）、钱湖河虾是“舌尖上的东钱湖”最为著名的“钱湖四宝”。俗话说“鲢鱼头，青鱼尾”，青鱼的尾巴是肉质最鲜嫩的部位，用来做青鱼划水最是美味。

    湖上往来人，但爱青鱼美。还看一叶舟，出没潮水里。想要在东钱湖最有情趣地吃，莫过于听着款款作响的橹声，临湖品湖鲜，或荡舟品船菜，抑或就着酱香味听听远古飘来的渔歌往事。

    殷湾村是东钱湖沿湖18个村庄之一，位于西北岸平满山脚下，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古村落。古老的民居依山傍水，许多村民就住在临湖的狭长型地带，推开门窗，一眼望去是那清波荡漾的东钱湖水。“殷湾渔火”是东钱湖旧景之一，“水阔烟深望渺然，霎时渔火满前川；客舟过处添愁思，疑是寒山寺外眠”。旧时傍水而居的殷湾百姓，不少人世代以打鱼为生，有的在外海作业，有的在湖内捕捞。每年中秋时节，祭神鸣炮，浩荡出海，次年3月归来。回湖后，船停靠在家门口，夜间在船头高挂桅灯一盏。此时，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景色十分迷人。天气晴好的晚上，捕鱼的船只散布在湖面上，他们在船头点上防风灯，用来照明和诱鱼。数以百计的小船在墨绿色的湖面上划动，一亮一暗的橘黄色灯火在粼粼波光里跳动、闪烁。渔舟动处，倒映着灯光的涟漪在水里颤动，让人迷恋。

    平日里，不管是烟雨天或晴好天气，东钱湖里总有劳作的渔船，延续着打渔的传统。郑老伯就是其中之一，他家后门泊着4条小船，什么时候想吃透骨新鲜的青鱼划水，一脚上船就可去湖里捕来，顺便带回一些螺蛳，就着小酒，俗话说“南风吹吹，老酒注注”，这想想还是蛮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