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颖谊 在那银杏树下,品秋画秋。 秋天,这个饱含哲理的季节,枫叶红了,稻穗黄了,葡萄紫了,银杏金了,这些无疑是其灵魂之色。王维、欧阳修、苏东坡等诸位文豪皆曾在那银杏树下,深情地咏画出一首首诗词。他们把漂亮的银杏叶喻为“鸭掌”“金扇”,将诗作以佳礼互赠,可谓妙趣横生。也许在古人眼里,银杏树就像一位默默奉献爱的奇女子,从青葱羞涩(春),到满头碧绿,缓缓地由绿泛浅黄,一圈一圈,静静地绕向叶心,它不动声色地操弹精彩曲目,金黄初露端倪,却让人难以察觉,直至远观通身披上迷人的金色(秋味浓郁),妙哉! 鸿雁南飞,去慈溪五磊寺游玩,我见到了银杏树的靓影,好多好美。它开始了一年中最为华丽的转身,几经秋雨的洗礼,葱郁的叶子被染成金灿灿的一片,满树金黄如花;在寺院的一隅,它们静静地站成一排,日日聆听寺院的钟声,虔诚的和尚天天穿梭于银杏树下,或诵经或打坐。一道残阳铺来,满地似尽带黄金甲。 茅镬古村聚居了好几棵千年银杏树,秋风肃起,去那采风,好多文友在那银杏树下流连忘返,驻足拍美照,柔情地半拥半抱那粗壮的树干,仰望它那精神矍铄的容貌。银杏叶,随秋风不时地飘着飞着,这里瞄瞄,那里瞅瞅,随心所欲地停于我们的肩头,与大地尽情地戏耍。当银杏叶一一落地后,那一大片金黄,像是编织成了一块巨大的金箔地毯,让人惊叹于银杏交上的那唯美的杰作。我小心翼翼地踏在杰作上,松软松软的,仿佛步入了美丽的梦境,让人有飘飘欲仙之感。 数日前,老妈送女儿去游泳,回来见路边一棵银杏树下,围了好几位大姐,她们或蹲或半蹲或席地而坐,乐滋滋地在挑拣银杏树上跃落的果子。那就是银杏果,俗称白果。 银杏果子,状如枇杷大小,椭圆的一簇簇。果外皮,初为绿色,带些许细绒毛,成熟了,则呈黄色,似甜橄榄似熟枇杷。其一旦成熟,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树母的怀抱,一个个往那银杏树下跳,一个个轻跃于绿坪上,个别调皮地还就坪一滚,落于人行道上,继而起身,蹦进了我母亲的手心呢。拿回家,将银杏果皮小心地剥开,里面见一颗晶莹的白果。 银杏果可是宝,能食用能当保健品。它的食用方法主要有两种:带壳炒食和去壳煮食。 父亲有两个简单的炒法,且不需要入大镬去炒。其一:把洗净晒干的白果直接放在高压锅里,合上锅盖,微微地催煮一煮,少顷,调至微火,把高压锅上下摇一摇、左右晃一晃,如此反复几次,直到有香气扑飘而出,关火。 其二:是用多功能的微波炉。把晾干的白果放在微波炉专用容器里,盖上盖子。转两分钟,取出,把装白果的微波炉容器摇一摇,再颠一颠,以便让里面的白果受热均匀。稍候,再把它放进微波炉转两分钟左右。品尝一下,熟糯了就OK了。还有一点生的,续摇、续炒。 去壳的银杏果,可单独煮食,也可以和其他食材一起煮粥、炖汤、做糕。它一为菜肴中的拌料。加入银杏果,可消除猪肉鸭肉的油腻感,使人食欲大增。二乃做糕点的重要拌料。拌入它,可增加糕点的糯性和清香味,改善糕点的口感。爷爷在世时,每逢入秋,皆会哼着小曲做几回清香可口的白果糕或白果羹,深受我们一家人的喜爱。至今忆来,仍垂涎欲滴。 银杏果给予了味美,而银杏树带来了静美,高深的静美。我喜欢银杏树,喜欢它在秋这个时节所展现出来的独特魅力。既如一位奉献爱的奇女子,又像一个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在蓝天白云下忘我地绽放青春的不一色彩,忘我地传颂生活的种种乐趣。秋中的银杏树,给我们呈现的,是一个诗的国度,是一篇美得让你无比眷恋的童话。瞧,银杏叶在它跃落的那一刻仍是鲜活的,不像别的树叶,先是头发黄,再是身卷腰枯,躲在枝头呻吟,它没有变得颓废,没有变得懦弱,它将一片片银杏叶演绎成一场奇特而完美的舞台剧。 生活在那银杏树下,很惬意,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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