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2版:副刊/连载 上一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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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2月24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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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核桃

  洪桂美

  因为雾霾和感冒,女儿一直咳个不停,试过各种止咳药都不见效。冰糖煮梨都叫她吃怕了,可还是“咳无止境”。这情景,真让我想起了李清照的《声声慢》———怎一个愁字了得!

  从网上看到一个偏方———核桃肉捣碎,夹拌生姜和红糖,每天坚持吃一小勺,可治疗久咳不愈症。不管是否有效,赶紧试一试再说。正好家里还有两包核桃,是二姐从老家黄山带来的,赶紧拆开来剥肉吧。

  剥核桃可不是一个好玩的活儿。女儿她爸负责用夹子把核桃夹碎,我却要将严严实实地躲在壳内的核桃肉给一一挑拣出来,任务不轻。

  剥了肉塞进嘴巴,自品自尝,那也算快乐之事。可这回,却是只剥不吃,那可真叫垂涎三尺。那核桃的香味可是长了翅膀的小虫儿,时不时地飞到鼻孔里来扇几下。然后,鼻翼便会不由自主地抽动几下,嘴巴里的胃酶也就生龙活虎地往外涌动。实在忍不住了,就捡一瓣小碎肉塞进嘴巴,慢慢地嚼着,让活跃的胃酶暂时收敛一下。这样忙活着,居然也收获不菲。不知不觉间,一斤核桃便快见底了。再看看那只细巧的玻璃瓶,竟然没过了颈脖之处。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这才发觉自己的大腿有点发麻,颈椎也不太听使唤了。可一想到女儿能够吃上老妈亲手为她调配的生姜红糖核桃粉时,一身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不管这瓶特殊的“药剂”能否让女儿“咳立停”,但老妈的心思她肯定能懂。

  这又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那一幕幕。

  女儿打小就爱吃核桃。母亲每年都会早早地为我们准备好三五斤核桃,是那种原味的。那时,女儿还小,还在上幼儿园呢。每到周末,哪怕再忙,我也会抽点时间陪女儿玩会儿。或讲个笑话,或做做游戏,或者带她去草地上打几个滚,在土堆边捉几只蚂蚁。当然,记忆最深的还是和她一起剥核桃。小家伙特别爱吃核桃,自己剥不出来,她爸又不愿意干这种琐碎的活儿,所以这项任务每次都是我承包。那时,家里还没有买核桃夹子,每次都是我用小铁锤将一颗颗圆滚滚的核桃一一敲碎,然后再吃。我们住在学校的宿舍楼,有的是方凳。找一个干净的纸盒子,在里边垫上一张大白纸,把纸盒搁在结实的方凳上,就可以开始敲核桃了。一颗核桃一般只敲三下,沿着中间的裂痕是第一锤,对开后,再把半球形的核桃轻轻一敲,三锤之后,大多数的核桃会“粉身碎骨”,任由女儿在纸盒里拣肉吃了。但也有一些顽强不屈的,三锤之后还是不肯“出壳”。这时,我就得陪在一边帮女儿咬碎再剥。这样的场景一直延续到女儿自己会剥核桃为止。

  其实,这剥核桃敲核桃还是大有讲究的———用力过大,核桃会被敲得粉碎;用力过小,核桃碎不了,肉就没法挑拣出来,自然无法吃。看着女儿拣得热火朝天,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举着一颗饱满的大个儿的核桃肉往我嘴边送,那句铜铃般的话儿忽然又在我的耳边想了起来:妈妈,这个大肉肉奖给你!这时,我还能拒绝什么?快乐,不就藏在这些琐碎而又真实的生活中?

   

  本版摄影 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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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