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9版:副刊/连载 上一版3  4下一版
标题导航
dlrb
 
2014年09月02日 星期二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东极岛上吃海鲜

  蒋静波

  想去东极岛吃海鲜,缘于一位亲历者的描述:那年夏,他们在东极岛码头边的石街吃夜排档,波涛拍岸溅起的水沫开始若有若无,后来时断时续,洒在身上,凉爽沁肤。夜幕渐深,海水也在悄悄上涨,忽然间一个大浪袭来,一群落汤鸡起身逃散,慌忙中却没忘记扛餐桌……

  这番叙述惹得我心里痒痒的。 

  东极岛在哪?上网一查方才知晓,原来东极岛并不单指一个岛,而是舟山东极镇28个岛屿与石礁的统称,它们处在东海的外海,再12海里外就是公海了。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战士的第二个故乡》,就是由驻守在东极岛的战士和来岛上体验生活的作曲家共同创作完成的。 

  经过2个小时的车程继2个小时的航程,终于到达了东极镇的庙子湖岛。庙子湖岛是一个小渔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石屋显得古朴而神秘。一下船,一股浓郁的咸腥味扑鼻而来。石街是码头通往岛上各处的必经之路,路旁堆有一只只蟹笼,有渔民织着渔网,也有卖着各种贝壳。路过之时,两个织渔网妇女的对话传到了我的耳边。 

  “侬倒讲讲看,介多宁波人为啥到阿拉介穷地方来?” 

  “是奇怪了,有啥好吃?有啥好看?” 

  她们说着和我们非常相似的方言,听来十分亲切。 

  下午从庙子湖岛出发到东福岛去,体验了在外海乘渔船的滋味,晕船实在是一种生理挑战。尽管多云天气下的天是灰蒙蒙的,但海水碧蓝得几乎透明,波浪如白雪般耀眼,偶尔有一两个礁石或小海岛从眼前掠过,实在是一种视觉的盛宴。这种纯粹的美使我们产生了莫名的自豪和兴奋,而几道黄红色的赤潮如美人脸上的刀疤,令我震惊和痛惜不已。 

  归来后,在下塌的宾馆稍作梳洗,我们缓缓地向码头边的石街步行而去。狭长的石街,一边靠着石墙,一边靠着大海。一路行来,海风吹动着衣角和发丝,波涛拍打着海岸,白天的喧哗已渐渐隐去,路上亮起了盏盏黄灯。此刻正是夜排档最热闹的时候,摊主们早就一字儿摆好了桌椅,每个摊位前,用塑料盆养着各种海鲜。不时有三五成群的游客指指点点,问这问那:“咦,这小小的,像一只只小手,真怪,是什么?”摊主看也不看,答曰:“佛手。” 

  “喏,这一只只像黑黑的小刺猬,是———”“是海胆。” 

  我们落座后,摊主忙开了。一盘盘海鲜陆续登场,清蒸螃蟹,盐水海虾,白煮辣螺、海螺、佛手、淡菜,那是宁波传统的海鲜烧法,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海鲜的原汁原味;虎头鱼、章鱼、带鱼、多宝鱼是红烧的,银色的鱼鳞在暗红色的酱色中泛着亮晶晶的光泽,夹一筷入口,舌尖上的那种鲜美、滑嫩的感受,真是无法形容。其间点缀着碧绿的青菜、紫色的茄子、红色的番茄、黄色的土豆、半透明的冬瓜,给餐桌点缀上一种诗意的美丽。 

  面朝大海,吹着海风,听着涛声,吃着海鲜。那么就爽性来个细嚼慢咽吧,酒是最好的助兴剂,吃一口海鲜,喝一口啤酒,想热闹时,与同座满满地干上一杯,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彼此间总有这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想独处时,可以迈两三小步,凭栏眺望隐在夜色里的大海。海面上有点点闪烁的灯光,那是泊在海上的渔船或灯塔散发出的灯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记忆中,夜晚的大海是静谧的,至少也是十分温柔的,这里也许是外海之故吧,它怎么也不肯安静下来,“哗———哗———”一个接一个的海浪拍打在一块又一块奇形怪状的礁石上,溅起一堆又一堆白色的浪花。不时也有惊涛拍岸,沿街砌起一道道水墙,只因每张桌顶撑起了雨篷,使我们失去了与浪花亲密接触的机会,不免有点遗憾。摊主们怎知我们的心思,晴天里其实并不需要头顶上的雨篷。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宁波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