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0版:三江月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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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30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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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不住的情谊

  ◎贾明明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前,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表面的,是将信将疑的。可随着岁月的流逝,对这句话的理解渐渐深刻起来,认同也渐渐多过怀疑。 

  读初中那会,班里有几个和我十分要好的同窗。那些同窗和我是同一个乡的,相隔最远的也不超过二十里地,骑自行车过去,半个小时即可抵达。那个时候就想着,这些同学一定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可谁知,等我读了高中,这些同学大多踏上了打工的路。那是1997年前后,手机还是奢侈品,腰里挂个传呼机就算了不起了。我的性格有些内向,不大喜欢登门拜访,到了别人家里感到非常拘束。不知道他们几个是否也这样,还是忙于各自的事情,总之,毕业后相互之间绝少走动了。起初的一两年偶尔还有书信往来,到了第三年,通信也渐渐断了。 

  读高中,是在县上,认识的同学也是一个县内的。也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不过都不是本乡的,从这家到那家,坐大巴也要奔跑近一个小时。距离远了,毕业后相互之间的走动就更不可能了。这些同学大多读了大学,有本省的,也有外省的。最初的时候还有书信往来,诉说着各自的大学生活。等到大三,有些人开始忙着找工作了,有些忙着找实习单位,还有的忙着毕业论文。或许这些都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理由,却造成了友谊中断的事实。三年,又是三年时光,高中的同窗情谊就被岁月冲得无影无踪。 

  大学的学友,来自全国各地,东到山东半岛,西到青海、甘肃,南到广东、云南,北到黑龙江。全国的学子汇聚在洛阳。三年时光,接触了一些少数民族,了解了一些南北习俗,也建立了一份情谊。2004年我们毕业了,毕业聚会一场挨着一场,送别场景一个挨着一个。各地的同学像鸟儿一样,为了觅食开始各奔东西。南下的、北上的、东奔的、西走的,上演了一幕幕离别。许多次,我帮同学提行李,把他们送上了出租车,和他们挥手告别。这一挥,大多成了永别。

  那个时候就有人说,这一别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我还不以为然,但没想到事实竟果然如他所言。毕业后的前几年,同学之间还能谈谈理想,谈谈各自的发展,交流一下各自的工作心得。之后,话题就渐渐转变了,谁谁买了新房,哪个又买了新车,又有谁升职成了主管。再后来,就是谁结了婚,谁生了孩子。话题越来越接地气,也越来越现实。终于有一天,我厌倦了这种聊天,厌倦了那些话题。于是,我的发言越来越少,在同学圈渐渐沉默了。又过了些时日,我发现自己被渐渐忽略了。我明白,同窗情谊又成了明日黄花。 

  在社会上的这些年,竟没有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对,是一个都没有,毫无夸张的成分。或许,我经历了太多感伤离别,已经封闭了内心,没有再给别人融入进来的机会。也或许,社会太过现实、复杂,很难再寻找到一颗不设防的真心。还有可能,得到珍贵的东西不想再失去,干脆就不去得到,免得在失去的时候徒增伤感。而情谊恰在此列。 

  毕业后的这十多年,每次回老家,基本就是在家呆着,很少走动,亲戚处不去,同学处也不去。为了这事,父母还常常念叨,说我应该多走走。我却依然如故,在家看看父母,看看爷爷奶奶,至于别处,懒得去了。以前听到有同学会,还能激动些许时间,后来彻底没了感觉,总感觉这聚会掺杂了别有意味的东西在里面。混得好了,别人说你炫耀,混得不好,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简直成了反面教材。人长大了,不再单纯了,当初的那份纯真已经做了岁月的陪葬品。 

  该走的总会走,想留也留不住。既然挽留不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生活还是要向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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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