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赜韬 这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他4岁的时候,就在睡前听父亲朗读完了四大名著。小学6年,他读了不下一百本文学名著。阅览室的老师每次见他来借书,总是对他的超前“口味”咋舌不已。初中一年级,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齐东方先生的《隋唐考古》和黄永年先生的《唐史史料学》。打那以后,他一头扎进了中古史的汪洋之中。初三那年,有一天开纪念辛亥革命的班会,要安排讲述盛唐文明与晚清社会的对比。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时,他一声不吭地走上讲台,一气呵成地把盛唐气象娓娓道来……那场班会是以全班热烈的掌声结束的。 但是,由于他上数学课从来不听,偏课严重,中考成绩不理想。 现在,当他站在国家级学术研讨会的讲台上时,当他与朋友把酒畅谈时,他总会不厌其烦地对身边的人感慨:“若没有慈湖中学,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是的,他很幸运地凭借浙江省首批人文素养特长生的身份入学慈湖中学。记得报到第一天,班主任问同学们,你们来慈湖最该庆幸的是什么?他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爱读书!” “爱读书”这三个字没有仅仅停留在入学慈湖中学的“小幸运”里,他把它化作了一个一以贯之的永恒信条。宿舍熄灯后,当寂静的慈湖沉沉睡去,唯有他躲在厕所里借着路灯光与窗外的千年银杏共览一书。他爱那几株银杏,每当秋高气爽,微风拂过古树枝头,簌簌的落叶千年一律地昭示着时节的更替,“这不是历史的呼吸吗?”他常常掩卷感叹。 阅读的种子开出了灿烂的花。当他在慈中讲堂上神采奕奕地和同学们分享兵马俑研究前沿时,当他在南开大学全国中学生历史学夏令营的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时,当他连续两年成为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生暑期学校最年轻的结业学员时,他总是不忘念起那句简单却又凝结了多少汗水和希望的信条:“我爱读书!” 现在他已经读大二了,其阅读涉猎历史城镇地理、区域医疗社会史、环境史、农业水利史研究等,已在《农业考古》《军事历史》等期刊上发表了近十篇学术论文。他还时常受邀出席全国各地举办的历史文化学术研讨会,几乎每一次都会掀起一阵“小鲜肉来了”的惊呼。 这个孩子就是我。没有书的人生,是很难向着好的方向进展的。十余年的读书小史,赐予了我拔地而起的可能。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不是描红般地书写确定,而是在不可能的浪潮中逆流而行塑造可能。请允许我把它说得文绉绉的:“岂曰命定?书成大观!”
|